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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忍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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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空影   |   ✉ 发送消息   |   13375字  |   免费   |   2025-05-08 12:10:12
叙拉古/新沃尔西尼
看着那张刚被送到自己终端之上的照片。一时之间,忍冬竟感受到了惊诧与可笑互相交织的情感。
之所以惊诧,自然是因为那张照片上,原本如同山岳一般充满威严的斥罪,竟然呈现出一幅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若不是那熟悉的面庞,实在让忍冬难以相信这是与自己合作已久的那位大法官。
而之所以觉得可笑,是因为这过于明目张胆的举动,反而让看遍了家族的阴险手段的忍冬,感到有几分黑色幽默。看来家族的那群老狐狸终于不甘于在沉默中逐渐消亡,果然是打算做出最后的鱼死网破了。
既然是如此热情的邀约,那么不去赴约的话,似乎也就显得有些不太礼貌了。
正好,忍冬也很想知道,最终到底是他们和自己鱼死网破,还是自己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遵循着信件上给出的地址,忍冬终于还是来到了这座早就已经被她锁定为目标的孤儿院。坦白说,要不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家族成员偏偏选在今天对她死缠烂打,那她才应该是先一步抵达这里的人。如此想来,怕不是从头开始,就是这群家伙调虎离山的伎俩罢了。
不过,即使忍冬已经在之前的调查中获得了关于这座孤儿院的蛛丝马迹,却依旧对这个会面的地点感到有些惊讶。毕竟,虽然那些家族成员做尽了各种肮脏的勾当。但是在骨子里,他们依旧是叙拉古人,并不会忘记叙拉古独有的风度和优雅。即使是与敌人的会面,都通常会挑选在酒庄或者高档餐厅这样的场所。作为曾经威尼斯家族的核心成员,忍冬对此可谓是感触颇深。
可是,将会面地点挑选在一座刚建立不久,甚至都称不上有什么历史底蕴的孤儿院。这种行为即使是放在整个叙拉古,都可以算得上是别出心裁了。
总不可能说,绑架斥罪的那些罪犯,其实就是居住在这个孤儿院中的孩子吧——
不,开什么玩笑。以忍冬的了解,即使在叙拉古这片充斥着罪恶与混乱的土壤,小孩子所能做出的违法行为,充其量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敏捷的身手进行小偷小摸罢了。若是从事绑架这一类的勾当,无论是心计还是体格,都和成年人有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种种反常的迹象,反而让英格丽感到更为好奇。她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困兽,还能卖出什么样的药。
斥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提起自己那把随身的细剑,推开了面前的孤儿院大门。
不得不说,在进入孤儿院的大厅后。呈现于忍冬眼前的,确实是一片童话般的世界。若能再有小孩嬉戏其中,那这小小的一间厅堂,已经足以成为这片大地上最为美好与温馨的空间。只不过,这本应让小孩尽情游戏其间的庭院,此刻却如同萨米的黑森林一般寂静无声,与大厅中美丽的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隐隐约约之间,仿佛还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然而,看到这反常场景后,英格丽却反而释然地微微一笑。
不如说,眼前的这场景,才是她认识中叙拉古的日常。
只要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那些家族势力还没有消失,这里就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和平与安宁。即使表面上光鲜亮丽,却依旧会暗藏着肮脏的交易与罪恶。
比如说,眼前这片大厅,看起来是一片毫无危险的童话天堂。实际上,当忍冬推开大门走入的时候,一条套索就在她的脚下骤然收紧,接着就要拉着她的脚腕吊到空中。
但是在这一刹那,时间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由弹性势能驱动的套索陷阱,一旦被外力所触发,便能够在不到一秒内的时间迅速套住受害者的脚踝,并将其拉到半空之中。
然而,就是在这一秒——不,半秒之内,一道剑光却骤然从英格丽的手中闪出。只见那清冷的寒光并没有任何犹豫,目标明确地就朝着脚下的绳圈斩去。甚至连那收紧的绳圈还没有触及忍冬的脚踝,那道狭长的寒芒就如同闪电一般将其斩断。就仿佛是细剑本身有了自我意识,在感知到危险后便自主进行了活动。但那把剑却又始终被英格丽握在手中,仿佛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位置。
这所有的过程,不过三分之一秒。若是让外人旁观,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行动速度,均可以称得上是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难以想象,究竟是在枪林弹雨,生死关头走过了多少个来回,才能磨炼出这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仿佛是进入大门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环境就已经被她尽收眼底。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简直是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强大,也难怪那些权势足以一手遮天的黑帮家族,也要对这位沃尔珀女性避让三分了。
看着被自己轻易破解的陷阱,忍冬的嘴角却只是勾起了一个无奈的弧度,仿佛是正看着一场小孩子的把戏。像这样儿戏的陷阱,就算是作为开门的试探,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无论是场地还是行动方式,这已经完全不是那些家族成员的作风了。
莫非,策划这次绑架案的不是那些黑帮成员,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忍冬心中的好奇感竟然更甚了几分。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让拉维妮娅都栽在其手里。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见我一面,那我们最好坦诚相见。毕竟,这样毫无意义的试探,甚至都不足以让我认真起来。”
在听到忍冬那明显带着几分轻蔑的语气后,大厅内的广播扬声器,终于发出了一个回应
“哼哼哼,不愧是曾经威尼斯家族的顶级杀手呢,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强大,怪不得那些家族成员都拿忍冬小姐你没办法呢。”
广播中传来的,是一个无比尖细的声音,仿佛是有人故意掐着嗓子说话。
“既然忍冬小姐这么想与我们会面,就亲自走到二楼来吧,我们将会亲自接待你。”
说完这话后,广播中的声音便被彻底掐断,再也没了音讯。
不得不说,虽然英格丽在叙拉古的土地上已经见识过了无数阴谋诡计,钩心斗角。但是像这样藏头缩尾,总是不愿意亲自出面的对手,依然是忍冬最讨厌的敌人。
自始至终,她都讨厌与这样只会躲藏在阴沟里的渣滓进行会面,更别说是与其交涉了。
但即便如此,英格丽的情绪也没表现在她的举动之中。只见她的脚步依旧带着那高贵的风度,短靴的高跟敲击在木制地板上,仿佛是在演奏一曲和谐的旋律。而她上半身那件笔挺的黑色西装,倒是更加勾勒出了她那修长的身体轮廓,给这位已婚少妇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而这纤细的线条又在腰间被一条皮带骤然收束,几乎到了仅堪盈盈一握的程度。而挂在她腰间那一个东国风格的御守,更是为英格丽的身体增添上了一抹明媚的亮色。
那件宽大的外套就如同披风一般盖在她的肩头,就仿佛是挂在枝头的树叶一般随风飘拂。但只有与其真正交过手的人才会明白,能将她的大衣打落,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此时正值日暮,夕阳的斜晖从窗口洒入,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在英格丽的长发和尾巴上肆意流淌。那毛茸茸的金发和狐尾,不仅没有呈现出任何毛糙的质感,反而是由于日常的精心打理,呈现出了如同丝绸一样顺滑的光泽。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来摸上一把。
倘若她手上那把彰显着她作为杀手的危险身份的细剑,怕不是整个叙拉古的人都会争先恐后地想要娶她为妻吧。
难以想象,那位东国的神官到底有着何种的魅力,才能让这样一位绝代佳人心有所属。
而在这时,忍冬已经踏着孤儿院的木制台阶,来到了二楼。这一路上,英格丽都没有再遭遇上什么陷阱,更别说是敢于站到她面前的敌人了。
看来,拉维妮娅也许是在调查中一时大意,落入了幕后黑手所设置的陷阱,才落得个被生擒活捉的下场。
但在忍冬面前,这些下三烂的手段,都毫无意义。
“那么,接下来你们还想让我做些什么呢?如果你们不愿意主动站到我面前,那也只能由我亲自把你们抓出来了——事先提醒,这可不会是什么轻松的游戏。”
“哼哼,忍冬女士,我需要您再耐心一些。请您走进左手边的那个房间,我们自会与你进行交流。”
“那么,我希望你们最好能够在里面等我。毕竟,我的耐心也是有极限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忍冬走入了她左侧的房间之中。不出她所料,房间之内依然是空无一人。昏暗的空间之中,只有一台摆在桌子上的投影机,正朝着前方的幕布上投射着一幅实时的影像。
那是拉维妮娅。
或者说得更准确一些,是全身都被包裹在棕色的皮革之中,唯有双足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拉维妮娅。
只见在拉维妮娅那光滑的足掌上,此时正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好几个羽毛滚筒,一刻不停地滚动起来。就连她脚趾的缝隙之间,也被塞入了几个细长的毛刷,如同演奏小提琴一般来回往复地拉动着。尺寸各异的刷毛占据了斥罪双脚的大部分空间,以至于忍冬甚至都只能通过毛刷的排列粗略地看出那双脚的轮廓。
而此时,拉维妮娅的整个身体,已经被一条条皮带紧紧固定在了一张铁床之上。那包裹在她身上的皮革,也极其细致地勾勒出了她丰满的身体轮廓。因此,任凭那剧烈的痒感如同海啸一般冲刷着她的神经,她也无法将自己的身体挪开分毫。只能以平躺的姿态,束手无策地堕入着这痒感的无间炼狱。
不仅如此,就连拉维妮娅发出声音的权力,也被幕后黑手无情地一并剥夺。虽然英格丽并不能看清蒙在拉维妮娅脸上那层密不透风的皮革口罩之下是怎样的光景,但是从那已经如同气球一般膨胀起来的双颊便可以判断,斥罪的嘴里一定早已被各种异物所充满。以至于那原本应该响彻整栋建筑的洪亮笑声,却只能被过滤成模糊不清的悲鸣。即使是在这空空荡荡的房间之中,英格丽都从斥罪嘴中听到哪怕是一个完整的音节。
光看斥罪那如同桃花一般,已经带上了几分潮红的脸颊,她显然已经遭受了极长时间的高强度折磨。以至于原本被精心打理的发丝,在此时已经由于激烈地挣扎而变得无比凌乱。甚至还被渗出的汗液粘在了脸上,就仿佛是一条帘子般。甚至在光滑的铁床表面,此时已经积蓄起了一个汗水汇聚而成的小池塘。
任谁都不愿意相信,此时这个如同落水的云兽一般狼狈的鲁珀女性,就是那个在法庭上如同雷霆一般威严,并且敢于只身与整个叙拉古的家族黑帮进行对抗的法官大人吧。
“啧,可真是恶趣味的绑架犯呢。”
忍冬的内心深处,竟然罕见地出现了那名为“鄙夷”的情感。
作为曾经威尼斯家族的核心成员,忍冬也算是看尽了被掩藏在家族光鲜外表之下的丑恶手段。她曾经认为,无论再如何肮脏的勾当,也都不会让她感觉到惊讶了。
但不得不说,面前这毫无掩饰的,纯粹出于个人欲念所造就的凌虐,竟也让英格丽感受到了几分恶心。
“哼哼哼,手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鲜血的英格丽小姐,也会对别人的所作所为感到恶心吗?”
“既然英格丽小姐想要坦诚相见,那我们也直说了吧~”
广播里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许轻佻与戏谑,仿佛是一位总览一切的看客,正在期待着一场精彩戏剧的开场。
“我们希望,英格丽小姐可以乖乖放弃抵抗,不然的话,你的这位法官朋友,可能就要有危险了哦。”
好吧,事情果然还是回到了熟悉的走向之上。
英格丽的嘴角,几乎不可见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快点吧~你看法官小姐已经痛苦到涕泗横流了呢,你们可是一起打击罪犯的搭档不是吗?只需要放下武器就好了呢。”
真是毫无水准的威胁。
原本在走入孤儿院之时,那团在英格丽心中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此时就如同被当头淋上了一盆冷水般,骤然熄灭了。
“那么,只要我放下武器,只要我放弃抵抗,你真的会保证让她安全吗?”
“捏嘿~对啊,我答应你,我会用英格丽小姐你去换法官小姐的安全,毕竟有取有得嘛。”
广播中的声音又多了几分自信,仿佛此时发生的一切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英格丽都可以想象到,在那广播之后,这位幕后黑手的脸上,一定已经浮现出肆意猖獗的狂笑了吧。
忍冬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武器,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快啊,快放下武器吧……”
“但是,我拒绝。”
忍冬那原本平展的眉头,此时竟也微微蹙起,在她额头上形成了一道起伏的峰峦。只不过,让她展现出这般愁容的原因,却不是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棘手。
恰恰相反,到目前为止,这位始作俑者展现出来的手段,倒实在是让忍冬感到有些失望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们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的。”
“既然你们愿意冒着与整个新沃尔西尼的司法系统为敌的风险,将她绑架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一定有着某些更为远大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也只能借助她才能完成。”
“而且,就算我真的听从了你们的威胁,我觉得你们也不一定会遵守承诺……叙拉古的‘诺言’,我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
英格丽在叙拉古的经历,使她对于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性再清楚不过了。虽然无数家族势力的确实呈现出盘根错节的交织形势,但是说到底,这些人的目标都不过是为了利益。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
因此,只要弄清楚他们想要获得的利益,也就不难判断他们的行动了。
“那么,很抱歉,看来说到最后,我们还是要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英格丽缓缓举起了自己的细剑,将锐利的剑锋对准了面前的屏幕。仿佛下一刻,如同闪电一般的剑芒就会在眨眼间将幕布以及幕布后方的墙壁一齐劈开。
然而,此时忍冬双眼中所放射而出的光芒,甚至要比那削铁如泥的剑刃还锐利三分。此时,英格丽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那是一种极度的蔑视——无论是对于力量还是手段的层面,仿佛自己面对的只是一颗不值一哂的小石子。
这是只有真正身经百战的强者,才有权力做出的轻蔑。
倘若没有坚定的灵魂,兼以充足的自信。可能在见到忍冬这充满压迫力的表情后,就会在刹那间丧失所有斗志,跪倒在那一双黑色的皮靴面前吧。
房间里的形势,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发生了逆转。
可惜,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逆转罢了。
“哦呀,该说不愧是英格丽小姐吗?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可以保持冷静。”
广播里的声音并没有如同英格丽所设想的那般陷入慌乱,反而是在听到忍冬的分析后,口中的语气变得更加玩味。仿佛这意想不到的转折,反而为他带来了更大的兴趣。
“嗯哼,忍冬小姐分析得很对呢,我们的确对拉维妮娅小姐有着一些安排。出于这个目的,我们倒的确也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呢——起码我们不会主动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幸好我们为了预防这种情况,还准备了一些对我们无关紧要的人质.和拉维妮娅小姐不同,他们的死活我们就不是很在意了哦。”
幕布上画面一转,将视线从已经狼狈不堪的拉维妮娅面前移开。而接替斥罪出现在忍冬面前的,是一群如同受惊了的小兽一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孩们。也许是出于极度的恐惧,他们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面对镜头。
【“该死,怎么还会有孩子?!”】
忍冬那始终都维持着镇静的心弦,也终于在这一刻被拨动起来,发出了一道不和谐的杂音。
虽然说,在孤儿院里有着小孩,这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进入孤儿院时,那寂静的景象也麻痹了忍冬的认知,让她错以为其中的孩子已经被罪犯提前转移了。
而正如广播里那人所说的那样,小孩——尤其是孤儿,的确是对于那些罪犯家族来说,最为微不足道的存在。在这群掌握权柄和力量的人眼中,无依无靠的孩子简直就比蚂蚁还要渺小,是随时都可以被用作牺牲的存在。即使是在新沃尔西尼,家族驱使儿童去运送违禁物品之类的案件也是屡见不鲜。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孩子的确是最为无关紧要的存在。
而就在此时,那些小孩就仿佛听到了忍冬的谈话一般,纷纷抬起头来朝着镜头望了过来。
只见他们的眼角,依然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当他们抬起头后,泪水就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脸颊上簌簌滚落。也许是哭泣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孩子们的眼角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看起来更是显得楚楚可怜。而此时他们虽然稍微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却依旧出于恐惧的缘故而紧紧相拥在一起,试图以此在这黑暗的空间中获得些许聊胜于无的慰藉。
即便是铁石心肠的杀手,看到这样一群楚楚可怜的小羊羔,也很难不动心吧。
而对于已经身为人母的忍冬来说,这些孩子们哭泣的无助模样,更是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每一次哭泣,都在敲打着忍冬灵魂深处那最为柔软的部分。
【“可恶……明明都是和丽莎差不多大的孩子……”】
恍惚之间,忍冬竟然看见了那位始终被看作这片大地上最温暖的光芒的丽莎,此时竟然就身处那片狭窄逼仄的房间之中,正哭喊着朝她发出求救。
【“不……只是错觉……”】
忍冬将自己手里的剑又攥紧了几分。然而,即便是剑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也并未能将英格丽从她的幻象中抽离出来,反而还使得她愈陷愈深了。
“怎么样呢?英格丽小姐?只需要你愿意放弃抵抗,我们就立刻会放这些可怜的孩子自由哦。”
“而且嘛,你也大可不用担心我们不会遵守承诺。毕竟就像我们说了,这些小崽子对于我们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了。所以,即使把他们放走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怎么样,你们听到了吗?现在只有这位忍冬阿姨,可以救你们哦~”
广播里的最后一句话,似乎也同时对着那些孩子播放了出来。原本一幅万念俱灰模样的孩子们,在此时仿佛又觅得了一线生机。就仿佛是溺水的人会拼尽全力抓住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一般,这些孩子们此刻也赶紧通过镜头,朝着屏幕之外的忍冬争先恐后地求救了起来。
“呜呜呜,忍冬阿姨,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这里好黑,好冷,我们好害怕.......”
“呜呜呜,我还没有找到我的爸爸妈妈,我还要找爸爸妈妈——”
又是一次深入内心的打击。
如果说刚才那些孩子们哭泣的姿态可以被比作是铁锤的话,那现在无疑是相当于被百吨以上的载具反复碾压。
“嗯哼,怎么样啊英格丽小姐?做好决定了吗?用你一个人,换来这里所有孩子的安全,应该还算是一项非常值得的交易吧?”
在察觉到忍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犹豫后,对方也顺势步步紧逼。此刻,他与忍冬心里都清楚,胜利的天平已经不可挽回地朝着其中一方偏斜过去了。现在的僵持,也只不过是对忍冬内心理智的拷打罢了。
而很明显,英格丽小姐的理智,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嗯?看来忍冬小姐还是不能做出决定呢。看来,我需要先处理掉一个小崽子,来证明我的严肃性啦——”
“够了!”
终于,忍冬的那把细剑从她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撞击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也要保证履行你的承诺。如果让我发现你伤害那些孩子的话——”
刹那间,忍冬那橙色的双瞳中骤然闪出两道利刃一般的寒光。曾经作为威尼斯家族成员的风度和仪表,在此刻仿佛忽得荡然无存了。唯一所留存的,只有生物那最为本能,也最为纯粹的野性。此时英格丽的眼神,甚至都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若真要比喻的话,简直就好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牙兽般凶恶。即便是出生入死,武艺高强的战士,如果面对上这样的目光,可能也会本能性地把自己看作是即将被狩猎的绵阳吧。
“啊哈哈哈放心吧,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
即使是隔着屏幕,对方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压迫感,一时间让她的语气都变得有几分尴尬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英格丽小姐只需要听我说的做,我保证我会把这些孩子都放了哦。”
“哼哼,首先是第一步,请英格丽小姐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吧~”
“……”
“你说什么?!”
虽然从拉维妮娅那狼狈的现状,英格丽就已经可以猜测到这群绑架犯都是一些不知廉耻的渣滓。但亲耳听见对方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般没有底线的话语时,忍冬还是多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在叙拉古的土地上,大部分人都学会了为自己戴上光鲜的假面。即使内心有着多么肮脏的私欲,都要将其掩盖在华丽的外表之下。
像这样不加掩饰地,赤裸裸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欲望的罪犯,忍冬还是头一次见到。
“哼哼哼,别急嘛,英格丽小姐,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呢。毕竟,你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要是你在身上藏了一些匕首暗器什么的,那我们可不就要中招了吗?”
“啧……听起来倒只像是你们为了满足那肮脏的欲望而找的借口呢。”
“唉呀呀,倒也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呢。既然忍冬小姐不开心的话,那我就特别准许你可以保留贴身的衣物怎么样——毕竟这里面也藏不下什么东西吧~?”
“不过,忍冬小姐最好动作快一点哦。毕竟,那些孩子们的性命,现在还在我们手上呢。”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虽然忍冬的确明白,要救下那些孩子,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但要做下这样的决定,又谈何容易?
“嗯?英格丽小姐还是没法做决定吗?难道真要我认真起来才可以下决心吗?”
“够了,我按照你说的去做就行了。”
忍冬双手轻轻拂过肩膀,那件从未有人能够将其击落的外套,就如同一片脱离了枝头的枯叶般,从忍冬的背后轻盈地飘落。
“不过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这话后,忍冬便俯下了身去,解开了自己短靴上的鞋带,并将自己的裤袜缓缓褪到了自己的脚踝,随后,只见忍冬双脚轻轻一蹬,就将一双鞋袜都脱离了。至此,忍冬那柔美纤细的双腿,就终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可是,与忍冬的那两只玉足比起来,就连这一双姣好的玉腿也显得黯然失色了。只见那一双脚的足弓如同一道拱桥般,呈现出了最为柔美的曲线。双脚的每一条轮廓,都符合完美的黄金比例。更别说,在忍冬的那双如同凝脂一般白腻的脚上,竟然没有任何一块老茧或是死皮,整块皮肤就仿佛是丝绸一般光洁顺滑。甚至在门外夕阳的照射下,竟然还能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奇观!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观!
那些米诺斯的艺术家们费尽心思,想要用手中的斧凿刻画出人体肌肉的轮廓之美。但在大自然真正的造物面前,这种人造的作品依旧是不值一提。光是忍冬的这一双纤纤玉足,就已经胜过了米诺斯有史以来的所有雕刻艺术。
若是能与这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亲密接触,那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想必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哇哦……不愧是英格丽小姐呢……那么,现在就请继续吧.......”
光是听到这下流的声音,忍冬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在广播之后,那位幕后黑手的恶心表情了。
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顺服对方的指令。如果能找到机会的话,她也一定要这低俗的凶手为他这下作的举动而付出代价。
接着,英格丽又解开了腰间的皮带,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裙和西装逐渐褪去。到了这一步,这位沃尔珀人妻的全身上下,才终于得以被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虽然英格丽的身高不过也就一米六出头的样子,但她身体的曲线却让她显得几位纤细高挑。即使是身为杀手,但英格丽高超的技巧却使她几乎从未经受过真正意义上的伤损,这也使得她的全身上下都没有被留下任何伤疤。若是从后方看去,她的整个背部就仿佛一整块打磨光滑的羊脂玉石。
说起来也是讽刺,令整个新沃尔西尼都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竟然是一个魅力不可方物的成熟少妇。就见那柳枝一般柔美的曲线又在腰部骤然收束,更出了英格丽身姿的婀娜。出于经常锻炼的缘由,英格丽的全身上下完全没有任何一块多余的赘肉。可以说,忍冬这一副身体,完全就是人体所能呈现出的最为完美的姿态。
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使是清心寡欲的僧侣,若是看上一眼这副充满诱惑的躯体,都会不由得口干舌燥,心头发痒。若是能够再摸上一把,怕不是立刻就能堕入凡俗。
只是可惜,这一幅无与伦比的胜景,也只有那位在广播之外的幕后黑手有福气看见了。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此时,忍冬的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那两件用以遮羞的内衣还依旧幸存。虽然在这空旷的孤儿院之中,几乎不再能够有外人看到她此时的相貌。但被他人以如此下作的手段进行威胁,被迫服从了如此低劣的欲望。这样的事实,光是在心中想起,就已经让忍冬无比羞愤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她自打出生以来,所承受过的最大的耻辱了。
若能有机会,必要让这无耻小人加倍奉还。
“哼哼哼,做得很好哦,忍冬小姐。那么,还请你留在这间房子里不要走动,也不要回头。只要你好好待着,我们自然不会伤害那些孩子哦。”
“啧,那么,希望你们最好不要食言。”
当广播中的声音说完这话后,幕布上的画面便被骤然掐断了。而忍冬却也是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广播里的要求,继续几乎是赤身裸体地待在房间之中。
而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忍冬几乎要失去耐心之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外的走廊响起,并且还在逐步朝着忍冬所在的房间逼近。
一开始,英格丽的确以为是绑架犯亲自过来了。毕竟在这所孤儿院中,除了她和对方,应该不会再有别的外人了。
但是,当脚步声逐渐靠近时,英格丽才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从那脚步的力度判断,正在靠近此处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成年人。恰恰相反,听起来似乎还是年龄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孩。而且若听脚步声的杂乱程度,似乎还是许多人一同靠近所营造而出的。
这么说来,能符合这个条件的,似乎也就只能是自己刚才在幕布里所看到的那些小孩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可以寻到此处,但这起码也能说明,那位绑架犯终究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真正释放了那些被关押为人质的孩子们。
既然这样,那也代表着,那个绑架犯的手上已经没有再能威胁忍冬的把柄了。
啧,这个家伙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难道只是为了一睹自己的胴体吗?还真是个色胆包天的绑架犯。
看来,等到将他从这栋建筑里揪出来以后,也一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才可以呢。
走廊中的脚步还在靠近,只听那急促的节奏,仿佛脚步的主人正怀着某种迫不及待的情绪。
嗯,好不容易被坏人释放,心里有些激动什么的,想来似乎也可以理解。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等到这些孩子赶到以后,还是先亲自将他们送出这里比较稳妥。
脚步声愈加接近了,已经几乎来到了英格丽的背后。
忍冬回过了头来,正如她所想的那般,此刻来到她身边的,正是刚才在幕布里看到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而在见到忍冬这位救命恩人后,那些孩子们显然也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热火朝天地跑进房间里,把忍冬簇拥在了其中。
“呜呜呜阿姨,我们好害怕,那个坏人说如同阿姨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要把我们都杀了。”
“唔……不过阿姨脱掉衣服以后,她就真的把我们放出来了。如果不是阿姨你救了我的话,那我再也没有机会找到我的爸爸了。”
“呜呜呜……我好害怕……还以为真的要被坏人杀掉了……”
只见那群惊惶失措的孩子们,就如同幼小的羽兽躲进母亲的翅膀一般,纷纷聚拢在了忍冬的周围,渴望获得些许庇护。甚至有些孩子也许是出于过度惊讶的缘故,甚至直接抱上了英格丽的身体。光看他们那副慌乱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忍冬的身体一般。
不过,是不是有人在忍冬的大腿上摸了一把?也许只是没抱稳吧?
“嗯,不过,你们在坏人那里,有没有见过一个棕色头发的沃尔珀姐姐呢?”
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的发展,应当就是忍冬护送着惊惶失措的孩子们,离开这座已然不再是乐园的孤儿院。随后便拿起武器,彻底将那位绑架拉维妮娅的始作俑者绳之以法。
然而,现实总是充满荒诞的。当你以为你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命运总会以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转折。
“唉?当然见过啊。她好像就被关在我们隔壁的房间里的。”
“如果阿姨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带阿姨去找那位姐姐哦。”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随着一阵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忍冬的手腕上也多出了一股冰凉的触感。
“快点!一起上,快把她扑倒!”
背后那传来的,明显是属于孩子的声音。
可是从那语气中流露出的欲望,却与广播中的罪犯别无二致。
还没等忍冬反应过来,无数具幼小的躯体就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扑在英格丽的背后,试图将她彻底压倒。
出于本能,忍冬想要用手推开那些已经近乎疯狂的孩子们。可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某种坚固的力量牢牢限制在了背后,几乎没有什么可供自由活动的空间。
一副异铁打造的手铐,此时正被戴在忍冬的双手上。
毫无疑问,这群小孩明显不是什么天真无辜的受害者。
而此时,他们的突袭已经让忍冬的身体产生了倾斜,几乎是不可阻挡地往地面倒去。
“唔……可恶……”
英格丽自然清楚,以目前这个双手被铐在背后的姿态,如果再被压倒的话,那便是彻底无力回天了。趁着身体还没彻底倒下,忍冬的脚尖在地面上猛然一蹬。竟是借助着反作用力,让自己身体从那些孩子们的包围圈里弹了出去。
不得不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闪电般的速度做出反应,光凭这一个动作,忍冬就已经无愧于自己在黑帮之中所留下的威名了。
然而,那被固定在身后的双手,终究是影响了忍冬的发挥。
失去了手臂的自由,不仅让双腿无法发挥出全力,也同时意味着,即使忍冬能从这包围圈中脱身出来,也不得不以硬生生地以身体着地的姿势落在地面上。这样一来,从地面上起身所需要的时间势必也会大幅延长。
“呜啊!可别想这么容易就跑掉啊!”
眼见忍冬即将从包围圈之中脱身,一个原本扑向忍冬的孩子也立刻高高跃起。按理说,以他那小孩子的小胳膊小腿,本应是无法触及作为成年人的忍冬才是。然而,由于双手被禁锢的缘故,忍冬所能跃出的距离完全不能与她常态时所相提并论。只见那个小孩用尽全力之下,竟然一把抓上来忍冬的尾巴尖。并凭借着自身的体重,硬是将忍冬从半空中“揪”了下来。
“喂!你们快来啊!我这里快要撑不住啦!”
眼见着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位小孩赶紧呼唤起了自己的同伴。而其余的小孩自然也没有愣着,在眼见忍冬被扑倒后,也立刻跟了上来。还没等忍冬重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一位小孩也迅速追随其上,将另一副手铐戴上了忍冬的脚腕,几乎是彻底封锁了其双腿的活动范围。
而趁着这时,剩余的小孩们也纷纷压上了忍冬的身体,彻底将其的活动制服住了。
“唔.......搞什么……你们到底……?”
从小孩们走进房间,到忍冬被孩子们彻底压制,整个过程其实都不过在一分钟之内。虽然忍冬的身体出于长久的战斗本能迅速做出了反应,可她的思维却不能跟上此刻骤变的现实。实际上,这也怪不得忍冬。换了任何一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想明白,原本如同白兔一般温顺乖巧的孩子,怎么在顷刻间就变成了饥渴的恶狼?
“嘿嘿嘿,不愧是让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都闻风丧胆的忍冬阿姨呢。刚才要不是铐住了阿姨的手,还就真的让你跑掉了呢。”
虽然忍冬已经被压倒在地上,但那些小孩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而是拉过一条跳绳,用其连接起了戴在忍冬四肢上的两副手铐之间的链条,并同时将其拉紧,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驷马,使忍冬只能被迫将自己的小腿向后弯曲。
被固定成了这般的姿态之后,就连从地面上站起身来,都已经成为一种可笑的奢望了。
“你……难道你们……?”
听到这群小孩们那充满自豪与成就感的语句后,英格丽也骤然想到了些什么。那是她从未考虑过的答案——或者说,也许曾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却又随即被她毫不迟疑地否定了的答案。
“哼哼哼,没错哦。其实给英格丽阿姨发短信的,就是我们哦。现在法官姐姐已经在和我们玩啦,就差阿姨你了哦。”
“唉?我猜阿姨你肯定会问我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吧?嗯,虽然的确是那些大人找上了我们,让我们替他们解决你和法官姐姐。但根本的原因,还是你和法官姐姐实在是太诱人啦。”
“呼呼,阿姨你的脚实在是太完美了,我实在是忍不住啦。呼嗯……明明都当妈妈了,但这皮肤还和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一样光滑呢。”
只见那位小孩一边向忍冬解释着自己的意图,一面就如同品尝着一道美味佳肴一般,将忍冬的几颗脚趾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便肆无忌惮地舔舐了起来。
“唔……你们……”
望着这群孩子们明显与其外貌年龄不符的行为,忍冬一时之间竟也都想不到,自己该以何种言语对其进行回应了。而那小孩接下来充满下流意味的动作,更是让她几乎已经出离了羞愤。
落入小孩子的陷阱之中,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丢面子。而被这样一群色小鬼制服,沦为其发泄卑劣欲望的对象,那更是无法用语言所表达的耻辱。
“嘿嘿嘿,所以,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啦。不过,阿姨应该是去找法官姐姐的吧。”
“嘛,既然这样,我就带着阿姨去和她见面吧。只不过,在这之前……”
只见那位小孩终于意犹未尽地将忍冬的脚趾从自己的嘴里抽离了出来。随后,他并不去理会忍冬那由于羞愤,已经变得有几分火热的脸颊。只见他小跑着来到了英格丽的脑袋旁边,从衣袋中抽出一只注射器,将其刺入了忍冬的脖颈之中。随后手指推动起了注射器的末端,将其中的药液一滴不漏地送进了忍冬的体内。
“在这之前,最好还是让阿姨稍微冷静一下才好呢。毕竟和那位法官姐姐不一样,如果让阿姨你抓住机会,那我们可就要倒大霉啦。”
不出意料的,在药液被注射进英格丽地体内后,她迅速就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双眼仿佛也有千万斤的重量一般,几乎无法将其抬起。仿佛只要一个失神,就会陷入寂静的长眠之中。
而对于忍冬来说,此刻她已经无暇再去顾及自己身体的感受了。此刻充斥着在她心中的,除了被肆意玩弄的羞耻,便是对于自己轻敌的悔恨。甚至后者的情绪强度,还要远远超过前者。
自从她收到那条短信,就已经落入了这群小孩的计算之中。说实在的,他们的陷阱本身实在算不上高端,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被用烂了的程度。可是他们偏偏是用自己作为孩子的身份,抹除了自己所有的嫌疑。也许,这才是整个陷阱中,最可怕的计算。
只不过,现在的这一切,都已经和忍冬无关了。即便她再如何努力坚持,都无法阻止自己的意识滑向那黑暗的深渊。此刻的她,甚至连自己的未来与命运,都不能自由掌握了。
【“唔……终究还是不应该……放松了警惕啊……”】
随着最后一道念头在忍冬脑海中闪过,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倔强的脑袋终于无力地垂下,宣告了她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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