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缚-杂役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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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縛靈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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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01 23:30:19
赵无缺的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地立在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一柱香过去了……
赵无缺的身体,依旧僵硬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然而,不久后,他的眼睛终于轻轻地眨了一下。
只见他缓缓地扭过头,那脖颈发出“咔嚓”的轻响。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灵云,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氵㸒邪与得意,反而多了一丝古老而深邃的沧桑。
他将双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仿佛在确认这双手是否属于自己。那陌生的的眼神,与之前的赵无缺判若两人。
随后,他又移动了一下身体,向前走了两步。然而,他的步伐却僵硬无比,极不协调,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或者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老者,重新适应着这具陌生的躯体。
“哈哈哈……哈哈哈……”
不久后,赵无缺突然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狂喜,悲凉,以及解脱。
“老夫终于脱困了!五千年啊……五千年!”他仰天长啸,笑着笑着竟然哭了起来。泪水混杂着鼻涕,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显得既滑稽又诡异,却又透着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悲伤与压抑。
他的声音虽然与赵无缺本人一模一样,但那老气横秋的语气,以及笑声中蕴含的沧桑与疯狂,根本不像一个仅仅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赵无缺突然猛地回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凝重。
远方的天际,此刻空无一物,只有漆黑的夜幕与点点星辰。然而,十几个呼吸之后,一道黄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突然划过天际,带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朝着赵无缺这边急速飞来!那遁光速度极快,显然来者修为不凡。
那黄光在赵无缺面前猛地落下,光华散去,露出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威严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非常强大,至少也是筑基期,甚至更高。那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老者先是看了一眼赵无缺,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灵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怒意。
“无缺!这是怎么回事?”老者沉声道,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山谷,"为什么老祖专门为你布下的保命禁制激发了!"
赵无缺闻言,立刻恭敬地拱手,低头道:"父亲,这女子……她想逃走。孩儿追上她,与她斗法。不料她使用秘术激发潜能,差点伤了孩儿,幸亏老祖的防御禁制才保住了孩儿的性命。"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不过她也因秘术反噬,昏迷过去了。"
老者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赵无缺的身体。发现他只是灵力有些虚弱,并无大碍,体内也没有任何异样。老者又来回扫视了几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收回神识。
随后,老者的神识又扫向地上昏迷的灵云。见她如赵无缺所说的一样,体内法力亏空,身体虚弱无比,显然是受那种秘术反噬所致,甚至连根基都有不小的损伤。
老者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与怒意。他看着赵无缺,声音变得有些严厉:"无缺!你很让我失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堂堂练气大圆满,居然还斗不过一个练气九层的小丫头,甚至差点被她反杀!你的修为,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
“从今日起,你老老实实地在后山给我闭关,直到筑基成功!”老者冷冷地命令道。
说完,他一拂衣袖,一股柔和强大的灵力,托起被紧缚昏迷不醒的灵云。灵云的身体,如同羽毛般,被那灵力轻轻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老者又瞪了一眼赵无缺,带着灵云,驾驭着黄色遁光,向来路遁去。
山顶之上,夜风呼啸,乱石嶙峋。老者带着灵云远遁而去,只留下赵无缺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他脸上阴晴不定,看着老者遁去的方向,心中快速地思量着利弊。
“哼!”
鬼先生心中冷哼一声,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离开青罗门,没想到这老家话居然来了。那老头修为筑基后期,实力强悍,如今我刚刚夺舍,这具肉身尚未完全适应,又耗费了不少精元,若是强行离开被他发现,自己还真不一定斗得过他。
他之前为了帮助灵云,以及破开赵无缺身上结丹期大能设下的防御禁制,耗费了很大的精元。若不是能够及时夺舍赵无缺的身体,他可能过不了多久,便会彻底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于天地之间。
“虽然这赵无缺的肉身,比我之前的肉身要差了不少,资质平庸,根骨也一般。但若是以后能找到那几样天材地宝,还是能改善一下的。" 鬼先生暗自想道。
以他的手段,只要他小心隐藏,不露出任何破绽,在青罗门内,只要不是元婴期大能亲自探查,夺舍赵无缺应该不会被发现。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具新的肉身,恢复损耗的精元。
思量完毕,他再次恢复了赵无缺惯有的纨绔表情,驾起骨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跟在老者身后,向着青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月后,青罗门山脚下,有一片低矮简陋的建筑群,这里是外门弟子的杂役堂。这里灵气稀薄,与内门的仙气飘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杂役堂的一角,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坐在一只巨大的木盆边。她那双纤细玉手,此刻却拿着笨重的捣衣杵,一下一下地捶打着木盆中浸泡着的衣物。
水花四溅,打湿了她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罗门外门弟子衣袍,紧紧地贴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勾勒出那诱人的身姿。在她身边,堆放着如同小山般的外门弟子的衣物。
她将洗好的衣服,堆放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麻木与不甘。随后,她吃力地端起那沉重的大木盆,蹒跚着向不远处的沟渠走去。
她那瘦弱的肩膀,被木盆的重量压得微微佝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更让她步履维艰的是,她的双手双脚上,都铐着细长的铁链。那铁链与她的衣袍颜色相近,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她每向前挪动一步,那铁链便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微声响,拖动着她,让她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稳,便会跌倒在地。
这受尽折磨的女子,正是灵云。
她被那老者带回青罗门后,先是将她身上的精铁贞操带法器取下。随后又被那筑基后期的老者亲自施展秘术,再次封印了她的丹田。这一次的封印,比那法器还更紧固,将她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彻底斩断,随后便将她扔到了这只有凡人的杂役堂。
灵云如今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身上一丝灵力也施展不出,她的身体没了灵气变得孱弱无比。她被那杂役堂的管事,安排到这里,专门给那些外门弟子洗衣服。
本来,这洗衣服的活计,是好几个人分担的。然而,杂役堂的那些粗壮妇人,见她身体也瘦弱无比,看起来又好欺负,便将自己原本要洗的衣物,也一股脑儿地扔给她,让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人的工作量。
起初,灵云心中那属于修士的尊严与傲骨,让她无法忍受这种凡俗的侮辱,不理会那些妇人的。然而,那几个在杂役堂的粗壮妇人,个个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她们毫不费力地将灵云捉住,用麻绳捆起来,吊在杂役堂门口的一棵大树上。
她们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沾了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她,直到灵云那瘦弱的身体昏死过去,才将她放了下来。
待灵云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双手双脚上,都被铐上了细长的铁链,铁链的中间,还有一条更长的铁链将手铐和脚铐相连,使得她行动更加不便。
为了不再受那非人的凌辱,灵云也不得不屈服,好在她从小便过着这种苦日子,性格坚毅,这点困难打不倒她。
而被鬼先生夺舍的赵无缺,也被那老者命令去青罗门后山闭关。他本想找个借口,来看看灵云的状况,毕竟灵云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可不想她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然而,他刚提及一句,便被那老者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言语中充满了严厉的警告,叫他好好闭关,莫要在近女色。
为了不引起老者的怀疑,鬼先生最终还是放下了看灵云的念头,去了后山闭关。心想若是她能挨到自己出关,自己便帮她离开此地。
一直到天黑,灵云才终于将那如同小山般的衣物,尽数洗完。她的双手,早已被冰冷的水浸泡得发白。
“哗啦……哗啦……”
她提着那捆绑着手脚的铁链,向膳堂走去。那清脆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她蹒跚着来到杂役堂的膳堂。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石桌与长凳。
膳堂的角落里,一个见底的竹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灵云走上前,从那几乎空了的竹桶中,倒出来小半碗稀饭,那稀饭清汤寡水,只有几粒米在其中若隐若现。旁边,还放着一个发黄的窝窝头,干硬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坐了下来,将那半碗稀饭和窝窝头,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那食物的滋味,难以下咽,却又不得不咽。若不是她的体质经过灵气改造,排除了大部分杂质,身体根基远非凡人可比,即便丹田被封,无法使用灵力,但她的身体依然本能般吸收着天地间极其微弱的灵气。要不仅仅依靠每日这残羹冷炙,她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吃完晚餐,灵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所谓的住所。那是一间破败不堪的木屋,屋顶漏风,墙壁开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霉味,她与那几个妇人都住在这里。
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巨大的大通铺,上面铺着几层粗布,便是所有人的床铺。灵云的位置被硬挤在最里面靠近墙角。
她回去时,那几个妇人还没睡觉。她们围坐在一起,就着昏暗的油灯,正聊着各种污言秽语的八卦,那粗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个肥胖的妇人,用她那粗大的手掌,抹了抹嘴角,带着一丝氵㸒荡的笑容,粗声粗气地说道:"哎哟喂,你们见过王管事那个小妾没?啧啧,长得那个骚劲儿,简直跟狐狸精似的!"
她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夸张地挤了挤,"那女乃子啊,恨不得直接从衣裳里头跳出来,几乎都要漏在外面了!白白嫩嫩的,哎哟,别提多骚了!勾人的小妖精!"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与不屑,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
另一个胖妇人,闻言立刻接茬,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兴奋:"这算啥!你们知道不,有一天,我可看见王管事和那狐狸精在柴房里……干那事儿呢!"
她说着,还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减,那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带着一丝偷窥后的忄夬感。
此言一出,原本还只是懒散地躺着的几个妇人,瞬间来了兴趣。她们的眼神亮了起来,齐刷刷地坐起身来。
“快说说,怎么个事儿?!”一个妇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灵云在最里面的角落,听着她们的议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闭上眼睛,用薄被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