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顽固地附着在鼻腔深处，混合着一种冰冷的、属于仪器和绝望的独特气息。沈砚之坐在苏晚病床旁的椅子上，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窗外，城市从深夜的沉寂逐渐过渡到凌晨的灰蓝，霓虹熄灭，天光未明，这是一天中最模糊、最令人感到无依的时刻。

苏晚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呼吸轻微而均匀，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仿佛仍在抵抗着什么不适。点滴瓶里的营养液不疾不徐地滴落，那透明的液体，此刻在沈砚之眼中，像极了另一种形式的“流食”，维持生命，却无法带来真正的生机。

她看着苏晚卸下“雾丝”后真实的脸庞。苍白，脆弱，眼下带着疲惫的青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这与那个在镜头下、在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