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省城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写字楼里涌出疲惫的人潮，像退潮般迅速填满街道，又分流进各个公交站、地铁口和狭窄的巷弄。

赵丽裹紧了她那件不算厚实的风衣——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非连体的常规外套，只有在最必要的时候才会套在“盔甲”外面——逆着人流，快步走向那栋熟悉的旧居民楼。她的步伐比早晨上班时更快，更急，带着一种明确的归巢的渴望。白天的喧嚣和那些无处不在的目光，像细密的沙子，沾满了她的全身，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也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黏腻与疲惫。

推开单元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踏上昏暗的楼梯。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