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尺素传书

祠堂阴冷的石砖，透过薄薄的囚衣，将寒意一丝丝沁入谢清漪的骨髓。昨夜被荆条笞打过的伤口，在粗糙的麻布摩擦下，如同无数细小的火舌在舔舐。她蜷缩在角落，借着高窗透入的、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轻轻活动着几乎僵直的手腕。族老们离去时混杂着鄙夷与惊惧的眼神，王玄之那看似平静无波却暗藏风暴的凝视，都已被她强行压下。此刻，占据她全部心神的，是舌尖被咬破后残留的腥甜，以及那句用血泼向族谱的狂言——“琅琊王氏的罪证，早随商队过了长江。”

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她精心编织的网，投下的一颗石子，意在搅动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王玄之多疑，这句话足以让他将视线暂时投向府外，投向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