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钩，惨白的冷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瘴气，斑驳地洒在腐叶堆积的地面上。

古老的森林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间，空气湿冷黏稠，每一口吸入肺腑的气息都带着腐烂植物的霉味与浓烈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远处，夜枭凄厉的怪叫声此起彼伏，而近处，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残兵败将们正蜷缩在枯树根旁，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它们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皮开肉绽，伤口流出的脓血将身下的苔藓染成了黑紫色，活像一群被剥了皮、抽了筋的野狗。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森林的死寂。

红蝎精裹挟着滚滚热浪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力量，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该死！真该死啊！！”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女王般的雍容。

引以为傲的蝎鳞战甲已经变得焦黑扭曲，多处甲片被高温熔化，粘连在皮肉上，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有几缕被火舌舔得卷曲枯黄，如同死蛇般垂在耳侧。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前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仿佛要挣脱战甲的束缚。

红蝎精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舌尖卷过那抹铁锈味的甜腥，眼中的暴怒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烈火，烧得更加旺盛。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她猛地回过身，手中的血色玉如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身旁一只正在哼哼唧唧的蛤蟆精，可怜的小妖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一击砸得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四周的残兵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命将身体缩进阴影里。

片刻后，红蝎精也是冷静下来，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这是四娃最后爆发无相天火时，被反震之力留下的内伤。

话虽如此，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羞辱来得剧烈。

她差点将那个玩火的小畜生逼入绝境，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最后一声“咔嚓”的锁死声，那个心高气傲的火神就会彻底沦为她的胯下玩物。

可偏偏就在那一瞬……

“姐姐……何必拿这些下贱东西撒气呢？”

就在红蝎精怒火中烧之时，一道柔软阴凉的声音穿透了浓重的瘴气，幽幽飘来。

白蛇精一袭白衣，宛如幽魂般从迷雾深处缓缓走出。

她看起来虽然比红蝎精体面些，没有明显的烧伤，但那一身素白的罗裙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

薄透的布料勾勒出她修长的大腿与圆润的臀线，随着走动，裙摆滴答滴答地淌着水，脸上的妆容也有些晕染，尤其是那双狭长的蛇瞳，此刻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一丝极力压抑的烦躁。

红蝎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恨恨说道。

“妹妹倒是来得巧，我这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你若是再晚来一步，这片林子怕是要被我点着了。”

白蛇精走到青石旁，也不嫌脏，随意地靠在一根枯树干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扫过满地的残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看姐姐这副狼狈模样……想必是在那火娃身上吃了大亏？”

“吃亏？老娘差点就把命搭在那儿了！”

红蝎精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向白蛇精倾诉刚才在山谷中发生的一切，描述得极尽详细，从四娃中了“引火烧身散”后的媚态，到他被吊起时无助的挣扎，再到最后那惊天动地的爆发。

当说到那个神秘出现的白色平板锁时，红蝎精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妹妹，你是没看见，那东西邪门得很！”红蝎精比划着那个锁的形状，“我原本以为是你给我的后手，可那上面散发的寒气纯净得令人讨厌，绝不是咱们妖族能弄出来的，倒像是……像是天上的东西。”

白蛇精听着，手中的团扇摇动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她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你是说，那个锁是自动飞来的？而且在扣住四娃的瞬间，直接把无相天火给吸进去了？”

“千真万确！”红蝎精恨恨地捶了一下大腿，“我当时想靠近，结果还没走到五步之内，就被锁上的反震之力给轰飞了！！”

听到这里，白蛇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

她合上团扇，轻声道：“这么说来……那个锁并不是为了保护四娃不受伤害，而是专门为了‘压制’他的？”

“没错。”红蝎精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我现在回过味来了，那小畜生修炼的功法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必须定期‘泄火’，而那个锁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他锁住阳关，防止他在泄火期失控暴走。”

“锁阳……泄火……”

红蝎精喃喃重复着两个词，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下流的笑容。

“妹妹，你想想看，哪里不锁就锁那里，想必他平时都要靠射出来才能保持清醒，现在那个地方被死死封住，所有的火毒和精气都被憋在里面，出不来，也消不掉，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人肉炸弹，比之前更加危险，但也……更加敏感。”

红蝎精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因为想象而产生的颤抖。

“虽然那根东西被压得平平的，可是里面的火还在烧啊，稍微给点刺激他就会胀得想死，想爆，却又射不出一滴……那种憋胀感，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X] ……”

白蛇精闻言，眼神也亮了起来，她轻轻点头，补充道。

“姐姐分析得透彻，‘堵不如疏’的道理若是反过来用，便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看来四娃那边，虽然没抓到，但他的死穴已经彻底暴露了。”

说到这里，白蛇精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可惜啊，我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怎么？那个玩水的小子，也让你这个机关算尽的智多星吃瘪了？”

“何止是吃瘪。”白蛇精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与挫败感，“我原本是想效仿当年青蛇精的老路子，那五娃不是喜欢吞吐江河吗？我就趁他练功吸水的时候在水里下了毒，‘软筋散’、‘失魂香’、‘蚀骨酥’……凡是咱们洞府里能找到的猛药，我都给他加了双倍的量。”

“结果呢？”

“结果？”白蛇精狠狠地把团扇摔在地上，“全白费了！那小子竟然修炼出了‘玄冥净水诀’！他的肚子就像个自带净化的无底洞，那些毒药刚一进他的嘴，就被他体内的净水真气给直接化解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更别提让他中毒了。”

“百毒不侵？”红蝎精皱眉，“这可就麻烦了，若是药物无效，咱们还怎么拿捏他？”

“我当时也是急了。”白蛇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死物毒药不行，我就想着给他来点活的，我让手下那几百只精心培养的‘嗜血水蛭妖’，趁着他吸水的时候，混在江水里，一股脑全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红蝎精眼睛一亮，拍手道：“这招妙啊！水蛭入腹，吸血钻肠，哪怕他本事再大，肚子里闹翻天也受不了吧？”

“妙个屁！”白蛇精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那小子的感知敏锐得吓人，水蛭刚进肚，还没来得及下口就被他发现了，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仿佛在回忆那个令人胆寒的画面：“他竟然直接在肚子里催动真水，形成了无数个微型的绞杀漩涡！那些水蛭妖硬生生被他在肚子里给‘绞’碎了！几百只啊，一只都没剩，全化成了血水，被他当场炼化吸收了，我当时在外面，只听见一阵闷响，然后就感觉到我和那些蛊虫的联系全断了。”

红蝎精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腹部一阵幻痛。

“在肚子里绞杀活物？这小子的内脏是铁打的不成？”

“谁知道呢。”白蛇精揉了揉太阳穴，捡起地上的团扇，一脸的无奈，“总之这一战，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几百只水蛭精全成了他的补品。”

森林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兽低吼声，衬托得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然而，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红蝎精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点，猛地抬起头，美目死死盯着白蛇精，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等等……妹妹，你刚才说……那些水蛭妖进他肚子后，不是立刻就死的？”

白蛇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水蛭生命力顽强，刚进去的时候还能在里面扑腾一阵子，直到他催动真水绞杀才彻底死透的，怎么了？”

红蝎精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淫邪的笑容。

她在月光下踱了两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也就是说……他的那个什么‘净化之术’只能化解毒药这种死物，却无法瞬间 [X] 活物？如果想要清除肚子里的东西，他必须依靠物理手段——也就是用水流去绞杀？”

白蛇精的蛇瞳猛地一缩，手中的团扇停在了半空，她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姐姐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送进去的东西是活的，而且足够柔软，足够强韧，让他绞不死……”红蝎精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粘稠的意味，“或者……让他根本舍不得绞杀呢？”

“妹妹，你想想看，他肚子那么大，能装江河，能绞水蛭，那如果进去的那些东西在他肚子里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为了……‘取悦’他呢？”

白蛇精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挤出了泪花，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也是最恶毒的笑话。

“姐姐……你这脑子，真是越来越坏、越来越……勾人了。”

“坏？”红蝎精也笑了起来，笑声低哑却充满恶意道，“我这是因地制宜！既然他喜欢用肚子装东西，那我就让他装个够！让他装点真正‘舒服’的东西！”

“到时候，那些小东西在他肚子里游走、缠绕、按摩胃壁……他只会觉得肚子痒、肚子热、肚子涨……那种感觉既不是痛，也不是伤，而是一种让他羞耻到极点的 [X] ，他想绞杀，却又因为太舒服而下不去手；他不绞杀，那些东西就会让他当场发情。”

白蛇精笑得前仰后合，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到时候，他恐怕会红着脸、夹着腿，自己把嘴张大，求着我们再多灌一点进去吧……”

两妖对视一眼，笑声在阴冷的森林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毒、兴奋与色情。

笑够了，白蛇精收起团扇，蛇瞳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那么……姐姐那边那个平板锁，又该如何是好？那东西既然能挡住你的攻击，想必不好破。”

红蝎精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锁再硬也有缝，那个锁虽然封住了出口，但它封不住感觉。”

说罢，她走到白蛇精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只要我们在他被锁住的情况下，继续刺激他——用冰火交加的手段，把他的敏感度提升十倍、百倍，让他那根东西在平板锁里胀得要爆炸，却又射不出一滴……如此，足够让他跪下来，哭着求我们帮他打开锁，甚至求我们……帮他把那根东西废了，好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到时候，他会比之前更听话，更下贱，更……离不开我们。”

分析至此，两人心中都已经有了计较。原本看似无解的局面，在她们一番剖析之下，竟然变得充满了机会与乐趣。

红蝎精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咱们换换对手。”

白蛇精挑眉，笑意更深。

“姐姐想玩水？”

“我玩水，你玩火。”红蝎精眼中寒光闪烁，“你擅长阴柔、渗透、精细的器械，正好去研究那个平板锁。看看怎么从那些细小的缝隙里攻进去，怎么让四娃在被锁住的情况下更痛苦、更崩溃。”

“而我……”红蝎精舔了舔嘴唇，“正好擅长内部、活物、蛊术，既然五娃喜欢玩肚子里的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到底，我就不信，他还能赢过我不成。”

白蛇精欣然点头，蛇瞳里满是期待与跃跃欲试：“好！水火互换，正好克制。我也很想看看，那个傲慢的火娃，在被我玩弄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

红蝎精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残兵厉声喝道：

“都给老娘打起精神！别在这儿装死！”

“现在，立刻整顿兵马，原地休整！该疗伤的疗伤，该补给的补给！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娘就把他喂给五娃当点心！”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明天一早，我们不用回洞府，直接就在这儿，给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送上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