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茜纱笼霜雪

晨光淡金，穿不透闽王府深处绣楼雕花窗棂上厚厚的云母片。香炉青烟笔直攀升，沉水香冷冽的气息混着锦被里残存的暖意，凝滞在茜纱帐顶。赵晚宁醒了。

足踝上冰凉金属的触感比意识更先复苏。

没有重枷笨重的耻辱回忆，唯有一段做工极精的银链，细细的几股扭绞，轻巧却不可挣脱地扣在她那双被闽地风物娇养得莹白如玉的足踝上。链子不长不短，恰是端坐时微微垂下罗裙边缘的尺寸，每一步行走却会发出细微又磨人的金玉敲冰之声。这声响是她私密的烙印，也是这金堆玉砌牢笼里，唯一能让她感知自己尚在呼吸的标记。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榻前。纱帘被无声拨开一角，露出一张平静无波的脸——是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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