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竹竿与肌肉

　　晨间醒来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发出哀鸣。
　　雯洁躺在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吸音材料覆盖的天花板。光线还没有从门缝透进来，休息区沉浸在一片均匀的灰暗中。隔壁传来断续的抽泣声——那是新来的V0素材，昨晚被送进来，整夜都在哭。雯洁听着那声音，感觉异常遥远，像是从水下传来的。
　　她的身体记得一切。记得三十五公里地狱行走时小腿肌肉的撕裂感，记得在展示台上被无数目光穿透皮肤的灼烧，记得押田宣布更换调教师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扭曲期待的心情。肌肉像是被拆散后草草拼装回去的零件，每一处连接都在发出低沉的痛楚。臀部的烙印早已愈合，留下一块深色的、略微凸起的疤痕，摸上去能感觉到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