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妄之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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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0 19:46:51
永夜城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半山别墅顶层的落地窗,却没有一丝声音能穿透那层特制的陨铁隔音玻璃,就像这间卧室里的一切,都被严丝合缝地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
苏念是被手腕处传来的、熟悉的紧绷感唤醒的。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里一点点上浮,最先恢复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不是高支数床单贴在后背的柔软触感,而是手腕、脚踝、腰腹乃至肩胛处,那一圈圈贴合着皮肤,带着微凉丝滑质感的束缚带。
是凌烬特意为她定制的束缚带。
表层用最亲肤的记忆面料制成,贴着皮肤时甚至会带着人体的温度,不会磨伤她的肌肤,内里却嵌着细如发丝的陨铁线——那是整个辉光联邦唯一能彻底压制异能的矿石,哪怕是S级的强攻系异能者,被这东西捆住,也别想调动半分异能,更何况是她这个早就被凌烬用S+级精神力层层封锁,只剩下不到一成感知力的“废人”。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先一步记住了这种被完全禁锢的感受。
手腕被分开固定在床头两侧的金属卡扣上,束缚带勒得不算紧,却刚好让她的手臂无法弯曲半分,连指尖都只能徒劳地蜷缩着,碰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脚踝同样被分开固定在床尾两角,双腿被拉开到一个屈辱的角度,连合拢膝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腰腹处的束缚带牢牢把她钉在床垫上,让她哪怕是想扭动一下腰肢,都只能感受到布料与皮肤摩擦带来的、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紧绷感,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
肩胛处还有两条细一点的束缚带,穿过她的腋下,把她的肩膀往后拉,让她的胸膛被迫微微挺起,连蜷缩身体保护自己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就像过去的七百三十天里,每一次她从昏睡中醒来时一样。
苏念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镶嵌着一圈柔和的暖光灯带,没有刺眼的直射光,却能把这个近百平米的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装修是极简的冷白风格,却处处透着不容置喙的奢华,所有的家具都是圆角打磨的,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甚至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只有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永夜城连绵的雨幕,和远处霓虹闪烁的城市天际线。
可那扇窗,是用异能锁死的。
凌烬给了她看风景的权利,却从来没给过她触碰外面世界的机会。这个房间,就是她的囚笼,而整个永夜城,是更大的囚笼——毕竟,在这个辉光联邦唯一的S+级双系异能者的掌控范围内,她就算跑出这个房间,也逃不出这座城市。
苏念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了床尾不远处的单人真皮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线条冷硬的脸颊旁,衬得那张脸冷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眉骨很高,眼窝深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一种近乎灼烧的、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拆骨入腹,吞进骨子里,再也不与任何人分享。
是凌烬。
辉光联邦异能裁决所的首席执行官,整个联邦唯一的S+级精神与空间双系异能者,站在这个世界权力与实力顶端的女人,也是囚禁了她两年的,她曾经的爱人,如今的狱卒。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熟悉的恨意与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刻在骨血里的残存悸动。
她立刻别开视线,不去看沙发上的人,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刚一用力,身上的束缚带就立刻同步收紧,内里的陨铁线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还有体内那点可怜的异能被彻底压制的、空荡荡的麻木感。
“别白费力气了。”
凌烬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很低,带着一丝刚从外面淋过雨的冷意,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容置喙的强势,“这束缚带是我亲手为你调的参数,你越挣扎,它收得越紧。两年了,苏念,你还没学乖吗?”
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狠狠蜷缩起来,指甲嵌进了掌心,却连一点痛感都被放大的感知力变得格外清晰。她终于还是转回头,迎上了凌烬的视线。
两年的时间,好像没有在凌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裁决所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与威压。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那双总是冰封的眼睛里,才会翻涌出复杂的、让人 [X] 的情绪。
以前,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她的温柔和笑意。
出任务时,凌烬会把她牢牢护在身后,用空间屏障挡住所有的攻击;她受伤的时候,凌烬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深夜的值班室里,凌烬会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念念,我会永远信你,永远护着你”。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偏执的占有,和化不开的、浓得像墨一样的恨意。
“学乖什么?”苏念的声音很哑,带着刚睡醒的干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破罐破摔的嘲讽,“学乖怎么乖乖待在你的囚笼里,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的提线木偶吗?凌烬,你不如杀了我。”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从两年前,她被凌烬从叛乱战场的废墟里抓回来,锁进这个房间的第一天起,她就说过。可凌烬从来都不会如她的愿。
果然,听到这句话,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 [X] 。属于S+级精神系异能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向苏念,哪怕她的异能被封锁了,身体还是本能地战栗起来,呼吸都忍不住滞了一下。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绝对强者的畏惧,也是刻在骨血里的,对这个人的熟悉与恐惧。
凌烬缓缓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床边,黑色的制服裤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腿型,每走一步,地板上都像是结了一层冰。她在床边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苏念,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念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外面雨水的寒气,触碰到苏念温热的皮肤时,苏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凌烬眼底的戾气。
她的手瞬间收紧,一把攥住了苏念的下巴,指节用力,强迫她转过头来,必须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力道大得惊人,捏得苏念的下颌骨生疼,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就被逼到了眼眶里。
“杀了你?”凌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情绪,“苏念,你做梦。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死在这个我为你造的囚笼里。你以为,你背叛了我,害死了阿哲他们,还能轻轻松松地一死了之?”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个所谓的“背叛”。
苏念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着凌烬,眼里满是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嘲讽,用力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反驳:“我没有背叛你,凌烬!我没有害死阿哲他们,我说了无数次了,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伪造了证据,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两年了,她解释了无数次。
可凌烬从来都不信。
三年前,辉光联邦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异能者叛乱,叛军突袭了裁决所的边境分部,凌烬带着精英小队前去支援,她和凌烬的副手阿哲负责断后。可等凌烬带着主力赶到的时候,分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小队十二名队员全军覆没,阿哲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手里还攥着半枚她的专属异能徽章。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通讯记录显示,是她把小队的行进路线泄露给了叛军;现场的异能残留,有她的治愈系能量波动;就连唯一的幸存者,重伤昏迷的队员醒过来之后,也指认是她打开了分部的防御系统,放叛军进来的。
她百口莫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战场的废墟里醒来,身上沾着队友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有一道精神力冲击了她的识海,让她失去了意识。
可凌烬不信。
那个曾经说过会永远信她的人,在看到阿哲的尸体,看到那些“铁证”的那一刻,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她用绝对的实力压制了她,封锁了她的异能,把她从边境带回了永夜城,关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囚禁。
那个温柔的、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凌烬,死在了两年前的那场火海里。
现在留下来的,只有这个偏执、冷漠、疯狂的,把她当成所有物囚禁起来的凌烬。
“信你?”凌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苏念,证据摆在我面前,阿哲和十二个兄弟的尸体摆在我面前,你让我信你?我曾经把我所有的信任,所有的软肋,都交到了你手里,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拿着我给你的最高权限,把我的人,我的小队,送进了地狱。”
她的手越收越紧,苏念的下巴疼得快要裂开了,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砸在了凌烬的手背上。
那滴眼泪很烫,烫得凌烬的指尖微微一颤,可她眼里的寒意却没有半分消减。
“我没有……”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力地辩解着,身体因为委屈和愤怒,不停地颤抖着,“凌烬,你明明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害你?我那么爱你……”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又轻又哑,带着无尽的绝望。
她爱了凌烬整整五年。
从她十八岁进入裁决所,被分到凌烬的小队,第一眼看到那个站在训练场上,浑身都发着光的女人开始,她就沦陷了。她们从并肩作战的搭档,变成了心意相通的爱人,她以为她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她以为凌烬是她永远的归宿。
可现在,她的归宿,变成了囚禁她的地狱。
“你爱我?”凌烬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的疯狂更甚,她俯身凑到苏念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念敏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栗,“苏念,你的爱,就是把我最信任的兄弟推进火海,就是在我背后捅刀子吗?这样的爱,我可承受不起。”
她顿了顿,指尖擦过苏念脸上的泪水,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算你的爱里全是谎言和背叛,我也能把你驯得服服帖帖的。两年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掉你身上的刺,打碎你那些可笑的骄傲,让你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就是凌烬这两年来一直在做的事。
她没有杀她,没有用粗暴的方式殴打她,却用更极致、更诛心的方式,一点点地碾碎她的尊严,瓦解她的防线,把她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封锁了她的异能,把她关在这个没有窗户、没有时钟、与世隔绝的房间里,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凌烬一个人。她制定了无数条严苛的规则,让她必须遵守,稍有触犯,就会迎来让她崩溃的惩罚。她用各种方式,让她的身体记住她的触碰,让她的神经习惯她的存在,让她哪怕是恨,也只能恨着她一个人。
她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绝对臣服。
苏念的身体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她太清楚凌烬的手段了,太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凌烬,你疯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眼底满是红血丝。
“是,我疯了。”凌烬坦然地承认了,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跳动着脉搏的皮肤,“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苏念,是你把我逼疯的。所以,你要负责,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陪着我这个疯子。”
她说着,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银色的空间异能光晕在她指尖一闪而过,下一秒,固定着苏念手腕和脚踝的束缚带,突然“咔哒”一声,全部松开了。
苏念愣了一下,浑身的肌肉还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凌烬就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凌烬的力气大得惊人,哪怕她没有动用身体强化异能,也不是现在异能被封、身体虚弱的苏念能反抗的。苏念踉跄了一下,被她拽着跪倒在床前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膝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还没等她撑着地面爬起来,凌烬的一只手就已经攥住了她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冰冷的、带着陨铁气息的束缚带,再次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抗拒。她知道凌烬要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凌烬,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爬,想要躲开,可后颈的手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用力地扭动着身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恐惧,“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躲开,不该顶嘴,我错了,你别这样……”
她不怕疼,不怕死,可她最怕凌烬的这种惩罚。
凌烬太了解她了,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了。她是罕见的双系感知+治愈异能者,哪怕异能被凌烬用精神力层层封锁,她的五感,尤其是触觉,还是比常人敏锐数十倍。
常人觉得微不足道的触碰,在她身上,会被放大数十倍,变成极致的、无法忍受的感官冲击。
而凌烬最喜欢用的惩罚,就是tk。
她从来不会用粗暴的方式伤害她的身体,却会用最精准的触碰,撩拨她最敏感的神经,让她在极致的、无法控制的痒意里,彻底崩溃,彻底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哭着喊着向她求饶。
她喜欢看她从倔强的反抗,到彻底失控的样子。喜欢看她眼里只剩下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自己掌控的样子。
“现在知道错了?”凌烬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轻轻划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苏念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后背瞬间绷紧了。
“晚了。”凌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定的规矩,触犯了,就要受罚。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你怎么又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条黑色的束缚带,瞬间缠上了苏念的身体。
一条束缚带牢牢缠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双臂紧紧反剪在身后,手腕和手肘都被固定住,束缚带收紧的瞬间,她的肩膀被往后拉,胸膛被迫往前挺,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完全无法反抗的姿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束缚带的面料贴着她的皮肤,内里的陨铁线传来细微的刺痛,体内那点可怜的异能,瞬间就被彻底压制住了,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另一条稍宽的束缚带缠住了她的腰腹,把她的上半身牢牢地固定住,让她无法扭动身体,无法弯腰,甚至连深呼吸都要受到限制,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束缚带贴合着腰腹的紧绷感,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
还有两条束缚带,分别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的双腿用力分开,固定在地毯上提前预埋的两个金属卡扣上。她的膝盖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大腿被拉开到极致,连合拢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无处可逃。
最后一条细细的束缚带,轻轻缠在了她的脖颈上,没有收紧,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时刻提醒着她,她的生死,她的一切,全都掌握在凌烬的手里。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苏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砸在柔软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用力地挣扎着,可每一次挣扎,身上的束缚带就会收紧一分,勒得她的皮肤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条束缚带勒在身上的力度,每一寸皮肤与面料摩擦的触感,还有身体被强行固定成这个姿势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蝴蝶,连扇动翅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只能任由捕猎者肆意摆弄。
“凌烬……求你了……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从一开始的倔强反抗,变成了现在无力的求饶。她知道,求饶或许也没用,可她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控制不了的崩溃了。
凌烬缓缓蹲下身,蹲在了她的面前。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苏念泪流满面的样子,墨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偏执的、近乎病态的满足。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苏念下巴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你看,你明明乖乖求饶的样子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跟我顶嘴,非要惹我生气?”凌烬的指尖,缓缓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的肋骨处,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轻轻点了一下。
只是这轻轻的一下,苏念的身体就瞬间弓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可被束缚带牢牢地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凌烬的指尖停在那里,连躲都躲不开。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凌烬低笑一声,指尖在她的肋骨处,轻轻划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慢到极致的一下,甚至连力气都没怎么用。
可对于感知力被放大了数十倍的苏念来说,这一下,就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狠狠地扫了过去。
极致的痒意,瞬间从肋骨处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席卷了她的全身。
“唔……”苏念死死地咬着嘴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了,眼里满是抗拒和绝望。
她不能笑。
她知道,只要她笑出来,只要她露出一点失控的样子,凌烬就会变本加厉。她要守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可凌烬,怎么可能如她的愿。
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忍耐的样子,凌烬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开始动了起来。
她的指尖很灵活,隔着薄薄的、几乎没有阻隔的真丝睡衣,在苏念的肋骨处,轻轻地、缓慢地划动着。时而画着细碎的圈,时而用指腹轻轻摩挲,时而用指尖轻轻点戳,每一下触碰,都精准地落在苏念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能带来让她头皮发麻的痒意。
苏念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咬得嘴唇都快要出血了,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那股极致的痒意,还是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的理智一点点崩塌。
她的感知系异能,让她对这种细微的触碰,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常人觉得微不足道的痒,在她这里,会被放大数十倍,变成无法忍受的酷刑。更何况,是和她朝夕相处了好几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身体的凌烬。
凌烬太清楚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了,清楚地知道,碰哪里,用什么样的力度,会让她最受不了。
“怎么?还忍着?”凌烬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指尖缓缓往上移动,滑到了她的腋下,隔着睡衣,轻轻勾了一下,“苏念,别忍着了,笑出来,好好求我,我说不定就停下来了。”
“不……不要……”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哭腔,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背绷成了一条紧直的线,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腋下,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凌烬的指尖,在她的腋下,轻轻地、不紧不慢地挠动了起来。动作不快,力度很轻,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那股痒意,比刚才在肋骨处,还要强烈数倍,瞬间就冲破了苏念紧绷的防线。
“哈……哈哈……不要……凌烬……停下……求你了……哈哈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了,不受控制地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掉,砸在身前的地毯上。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可束缚带把她捆得死死的,她根本躲不开凌烬的指尖,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肆意地触碰着,撩拨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羞耻,绝望,还有那铺天盖地的、无法忍受的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笑,也可以变成一种这么可怕的折磨。
她笑得肚子都疼了,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可那股痒意,还是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凌烬的指尖,从她的腋下,滑到了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小腹,滑到了她的膝盖窝,甚至顺着她的小腿,滑到了她被固定住的脚心。
每一处,都是她的敏感点。
凌烬的指尖,像带着魔力一样,每到一处,都能让她笑得歇斯底里,哭得撕心裂肺。她的睡衣被挣扎得凌乱了,领口歪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熟透了的桃子。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破碎的美感。
凌烬看着她这个样子,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复杂的情绪。有掌控一切的满足,有偏执的占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恨苏念的背叛,恨她的反抗,恨她眼里对自己的恨意,可看着她哭得喘不过气,笑得浑身脱力的样子,她的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可她停不下来。
她必须要让苏念记住,反抗她的下场是什么。必须要让苏念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能依靠她,只能顺从她,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只有把苏念身上的刺全都磨掉,把她彻底驯服,她才不会再离开自己,才不会再一次背叛自己。
只有彻底掌控了她的身体,才能慢慢掌控她的心。
“哈哈哈哈……凌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停下……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顶嘴了……再也不躲了……哈哈哈哈……”
苏念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了,笑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痒意,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她终于还是彻底屈服了。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一遍遍地求饶,一遍遍地认错,只希望凌烬能停下来,哪怕接下来要面对更严苛的规则,她也认了。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彻底服软的求饶,凌烬的指尖,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那股铺天盖地的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身体一软,要不是被束缚带固定着,她早就瘫倒在地毯上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不停地耸动着,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喉咙里时不时地溢出几声控制不住的哽咽和笑声的余韵,整个人都处在崩溃后的脱力状态。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皮肤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每一根神经,都还在因为刚才的极致刺激,而不停地战栗着。
凌烬看着她这个样子,指尖再次打了个响指,缠在她身上的束缚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束缚带的支撑,苏念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倒在了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小鸟,可怜又无助。
凌烬伸出手,把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她的怀抱很稳,带着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气,是苏念曾经最喜欢的味道,也是现在让她无比恐惧的味道。凌烬抱着她,重新放回了柔软的大床上,拿过一旁的湿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冷酷的惩罚者,判若两人。
苏念闭着眼睛,不去看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心里满是绝望和羞耻。
又一次。
她又一次在凌烬面前,彻底崩溃,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两年了,她一次次地反抗,又一次次地被凌烬用这种方式,彻底碾碎。她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凌烬织的这张网,只会被缠得越来越紧,最后彻底失去所有的力气,任由她摆布。
凌烬给她擦干净脸,又拿过干爽的睡衣,想要给她换上。可她的手刚碰到苏念的衣服,苏念的身体就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凌烬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
她伸手,一把攥住了苏念的脚踝,把她重新拽回了自己的面前,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怎么?刚受完罚,就又忘了规矩?”凌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换衣服,你就乖乖受着,不许躲。”
苏念的身体僵住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凌烬,眼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凌烬,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想要你怎么样?”凌烬低笑一声,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苏念的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看着苏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你乖乖听话,想要你眼里只有我,想要你彻底忘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苏念泛红的眼角,声音放轻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念念,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背叛我,我可以把全世界都给你。除了自由,除了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这句话,她也说了无数次。
两年里,她给了苏念最好的物质生活,她想要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凌烬都能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可她唯一不肯给的,就是自由,就是信任。
苏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偏执的占有欲,还有那一丝藏得很深的脆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两年前的事没有发生,她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她们已经结婚了,或许她们会一起在裁决所并肩作战,或许她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家,就像以前无数次憧憬过的那样。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毁在了那场叛乱里,毁在了那些伪造的证据里,毁在了凌烬的不信任里。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凌烬,我想要的是信任,是自由,是你信我一次,信我没有背叛你。这些,你能给我吗?”
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一丝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直起身,松开了攥着苏念脚踝的手,看着床上的苏念,眼神里满是寒意:“看来,刚才的惩罚,还是没让你长记性。”
她说着,转身走到了一旁的书桌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扔在了苏念的面前。
“这是我给你定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起来,给我背十遍。”凌烬的声音冷得像冰,“背不下来,就别吃饭了。哪一条触犯了,就有对应的惩罚等着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苏念的视线落在那个黑色的本子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凉了。
她知道这个本子。
两年里,凌烬给她定的规矩,越来越多,越来越严苛,从一开始的十几条,到现在的上百条,每一条,都在把她往绝对臣服的深渊里推。
第一条,不许躲开凌烬的任何触碰。
第二条,不许对凌烬说任何反驳的话,不许顶嘴。
第三条,不许再提两年前的事,不许再为自己辩解。
第四条,不许说“杀了我”,不许说任何想要离开凌烬的话。
第五条,凌烬说话的时候,必须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不许走神。
第六条,每天凌烬回来的时候,必须主动迎接,主动抱她。
第七条,不许对凌烬有任何隐瞒,心里想什么,必须如实说出来。
……
无数的规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地网在里面,让她喘不过气来。
苏念看着那个本子,眼泪无声地滑落,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不去看凌烬,也不去看那个本子。
她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可她也不想就这么彻底屈服。
她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凌烬能查清真相,能信她一次,能把她从这个囚笼里放出去。
凌烬看着她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心里的戾气又翻涌了上来。可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今天的惩罚,已经够了。
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她可以等。
凌烬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本子,重新放回了抽屉里。然后她躺在了床上,伸出手,把浑身僵硬的苏念,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凌烬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挣不开。而且她现在浑身脱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凌烬抱着,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还有那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五味杂陈,爱恨交织。
“睡吧。”凌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睡醒了,我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以前,苏念最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草莓蛋糕。每次出任务回来,不管多晚,凌烬都会绕路去给她买一块。那时候,凌烬会抱着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蛋糕,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说我们念念,吃蛋糕的样子,像只满足的小猫。
那是她们最幸福的时候。
可现在,听到这句话,苏念的身体却猛地一颤,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她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不去回应凌烬,任由眼泪浸湿了枕头,也浸湿了凌烬胸前的制服。
怀里的人,浑身都带着抗拒和疏离,哪怕被她抱在怀里,心也离她十万八千里。
凌烬的眼神暗了暗,抱着她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
她可以等。
等她彻底放下所有的反抗,等她彻底接受自己,等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哪怕要等一辈子,她也等得起。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隔音玻璃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稳冷冽,一个带着哽咽的颤抖。
这个由爱与恨、占有与背叛编织的囚笼,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被困在笼中的两个人,谁也无法挣脱这宿命的枷锁,只能在这无尽的拉扯里,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