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府暮影

暮鼓三响，西安城内的秦王府便沉入一片死寂。

最后一缕霞光被高大的院墙切断，只余飞檐上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幽微的声响。昭阳郡主端坐于花梨木妆台前，任由清荷为她卸下白日里那副端庄面具。金簪、步摇、璎珞，一件件被收入漆盒，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某种枷锁落锁的轻响。

"郡主，水温刚刚好。"

清荷的声音永远这般低柔，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她跪伏在地，捧起昭阳的双足，动作熟稔地褪去那双绣着缠枝莲纹的缎面绣鞋。白棉袜包裹的足部暴露在烛光下，三十八码的尺寸，足弓纤巧，脚趾圆润，却因白日里被束缚得太久，脚背处留下几道浅淡的压痕。

那痕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