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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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4 14:40:13
第三章 裂痕
苏念是被脖颈处传来的、细微的震动弄醒的。
不是电流的刺痛,只是很轻的、规律的嗡鸣,来自贴在她皮肤上的金属项圈。那是凌烬的终端在远程同步项圈的状态,每一次震动,都在无声地提醒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凌烬的掌控之中,哪怕是在睡梦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凌烬近在咫尺的脸。
天已经亮了,柔和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凌烬的脸上,软化了她冷硬的下颌线。她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落着,平日里总是盛满寒意与偏执的眼睛闭着,竟难得地透出一点温顺的模样。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像是怕她在睡梦里逃走一样。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凌烬睡着的样子了。
两年的囚禁时光,大多时候,凌烬都是醒着的,用那双带着偏执与恨意的眼睛盯着她,用冰冷的语气给她定下一条又一条规矩,用不容反抗的强势把她捆在身边,用极致的惩罚碾碎她的骄傲。她几乎快要忘了,以前的凌烬,睡着的时候总是很轻,会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像个没有防备的孩子。
那时候,她们会在出任务的间隙,挤在边境哨所狭小的单人床上,苏念会偷偷用指尖描摹凌烬的眉眼,凌烬哪怕睡着了,也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含糊地喊她“念念”。
那些温柔的、闪着光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苏念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碰一碰凌烬的睫毛。可指尖刚抬到一半,脖颈上的项圈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在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囚禁了她两年的狱卒,是毁了她所有人生的人,是不信她、伤她、把她困在这个囚笼里,日复一日地折磨她的人。她怎么会对她,生出这样不该有的念头?
心脏像是被两只手狠狠拉扯着,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一边是刻在骨血里的、残存的爱意,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她的心脏拧得生疼。
她的动作很轻,可怀里的凌烬还是醒了。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缓缓睁开,墨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可在看到怀里的苏念的那一刻,瞬间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与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牢牢地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醒了?”凌烬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圈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把她抱得更紧了,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贪婪地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睡得好吗?”
又是这句话。
苏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凌烬的气息。她不敢再顶嘴,不敢再触犯规矩,可她也做不到,对着这个伤害了她无数次的人,露出温顺的样子。
她的躲避,让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睡醒的那一点柔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戾气与偏执。凌烬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必须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指节微微用力,捏得苏念的下颌骨生疼。
“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凌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寒意,“昨天刚背的规矩,这么快就忘了?第三条,我说话的时候,必须看着我的眼睛,不许走神,不许低头。第七条,不许对我说‘不’,不许无视我的话。”
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她看着凌烬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回答:“睡得不好。”
她没有说谎。
昨晚的惩罚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浑身的肌肉都酸痛得厉害,哪怕睡着了,也一直在做噩梦,梦里全是无边无际的痒意,和凌烬冰冷的眼神。她一整晚都被凌烬紧紧地抱在怀里,连翻身的权利都没有,根本不可能睡得好。
听到这个答案,凌烬的眼神暗了暗,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为什么睡得不好?”凌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砸在她的心上,“是在怪我罚你?还是在心里骂我?苏念,我告诉过你,那些惩罚,都是你自找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惹我生气,你根本不用受这些罪。”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恨意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自找的?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不肯放弃自己最后的尊严,就要被这样日复一日地折磨吗?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才压下了到了嘴边的反驳。她不敢再顶嘴了,昨晚的崩溃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满是倔强却不肯开口的样子,凌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她其实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想要的是苏念的温顺,是苏念说“下次我会乖乖听话”,是苏念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
可她永远都学不会好好说话。
两年前的那场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变得偏执、疯狂、患得患失。她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把苏念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以为只要掌控了她的身体,就能掌控她的心。
凌烬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下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却依旧冰冷:“起来洗漱,吃早餐。今天我不去裁决所,在家陪你。”
苏念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错愕。
这两年里,凌烬几乎每天都会去裁决所上班,只有极少数的时间,会留在家里。而每一次凌烬留在家里,就意味着她要一整天都活在凌烬的视线里,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惩罚。
她宁愿凌烬去上班,至少她还能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能暂时喘口气。
凌烬看着她眼里的抗拒,眼底的寒意又升了上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危险:“怎么?不乐意?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没有。”苏念立刻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现在就起来。”
她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凌烬看着她乖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才微微收敛了一点。她打了个响指,苏念脖颈上的项圈,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内里的陨铁射线暂时关闭了,只剩下定位和监听功能还在运行。
“今天允许你在房子里自由走动,不用一直待在卧室。”凌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给一只听话的宠物奖励,“但是不许碰门窗,不许试图解开项圈,不许调动异能。房子里到处都有监控,我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要是敢不听话,你知道后果。”
苏念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自由走动?
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就算她能在房子里随便走,也逃不出这四面墙,逃不出凌烬的手掌心。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小囚笼,换到了一个大一点的囚笼而已。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下了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朝着卫生间走去。这一次,她没有锁门,只是虚掩着。她不敢再触犯规矩,不敢再惹凌烬生气了。
凌烬看着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终端,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她的副手林溪凌晨发来的消息,足足有十几条,全都是关于两年前边境分部叛乱案的。
【凌队,我们抓到了叛军的三号头目,他招供了,两年前的分部突袭案,有内鬼给他们递了消息,不是苏队。】
【他说,当年给他们传递路线和防御系统密码的,是裁决所总部的人,手里有最高权限,还伪造了苏队的异能徽章和通讯记录。】
【我们在他的终端里,找到了当年的通讯备份,发件人的加密代码,是总部高层的权限,不是苏队的。凌队,我们可能……真的错怪苏队了。】
【凌队?你看到消息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带人过去,把详细资料给你送过去?】
一条一条的消息,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凌烬的心上。
她从凌晨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就一直坐在这里,抱着熟睡的苏念,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两年了。
她恨了苏念两年,囚禁了她两年,折磨了她两年。她一直以为,是苏念背叛了她,害死了阿哲和十二个兄弟,毁了她的一切。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错了,她恨错了人,她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推进了地狱。
凌烬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终端的边缘硌得她的掌心生疼,可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 [X] 了。
她不敢信。
或者说,她不愿意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她把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拼了命也要护着她的小姑娘,锁在这个囚笼里,日复一日地羞辱她,折磨她,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熄灭了她眼里所有的光。
她怎么敢?
她怎么能?
凌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混乱的情绪,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铺天盖地的后悔,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致的恐慌。
她怕这一切是真的,怕自己错怪了苏念,怕苏念知道真相之后,会拼了命地离开她,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这两年,支撑着她的,就是“苏念背叛了她”这个念头。她靠着这个念头,把自己的偏执和疯狂合理化,把自己的囚禁和折磨说成是“教训”。如果这个念头崩塌了,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变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卫生间的门开了,苏念洗漱完走了出来。
她看到凌烬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终端,脸色苍白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 [X] ,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疯狂的情绪,整个人都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她不知道凌烬又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她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只要凌烬的情绪有一点不对,她就会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凌烬听到了她的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她。
那双墨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红血丝,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复杂的情绪,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没有不听话……我没有锁门……”
她以为,凌烬又要因为什么事情罚她了。
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小心翼翼,看着她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凌烬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疼,几乎要把她淹没。
以前的苏念,从来不会怕她。
以前的苏念,不管她有多冷,有多凶,都会笑着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会在她生气的时候,踮起脚尖亲她的嘴角,软软地喊她“阿烬”,说“别生气啦,我给你买草莓蛋糕好不好”。
可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和恨意,连靠近她一步,都不敢。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凌烬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把终端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混乱已经消失了,又变回了平日里的冰冷和偏执,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苏念的错觉。
“过来。”凌烬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朝她伸出了手。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站在了床边,不敢再靠近。
凌烬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疼更甚了,却还是板着脸,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凌烬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挣不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烬急促的心跳,还有她身上微微的颤抖,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凌烬的脆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乖乖地窝在凌烬的怀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怀里的人。
凌烬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心里的恐慌和混乱,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她有没有错怪苏念,她都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就算是她错了,就算是她罪孽深重,她也要把苏念留在自己身边。她可以赎罪,可以用一辈子来补偿她,可她绝对不能让苏念离开她。
苏念是她的,从始至终,都只能是她的。
“早餐想吃什么?”凌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让厨房给你做。”
苏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错愕。
这两年里,凌烬从来没有问过她想吃什么。都是厨房按照以前的口味做好,凌烬喂她吃,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今天的凌烬,太奇怪了,从早上醒来开始,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我……都可以。”苏念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很小。
她不敢提任何要求,怕这又是凌烬的试探,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触犯了规矩。
凌烬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的疼更甚了。她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了:“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用怕。”
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凌烬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陌生的温柔,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凌烬到底怎么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是又有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方式了吗?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的温柔?
她不敢信,也不敢接。
她怕自己刚伸出手,就会被凌烬狠狠甩开,再一次推进更深的地狱。
“我……我想吃你以前给我做的番茄鸡蛋面。”苏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以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苏念出任务受了伤,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凌烬都会亲自给她做番茄鸡蛋面。凌烬的厨艺不好,只会做这一碗面,可每次都做得很认真,番茄熬得烂烂的,鸡蛋煎得嫩嫩的,是苏念最喜欢的味道。
她已经两年没有吃过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了。
听到这句话,凌烬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她看着苏念泪流满面的样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我给你做。”
说完,她松开了抱着苏念的手,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的苏念,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在房子里随便走,不用待在卧室。但是不许碰门窗,不许耍小聪明,知道吗?”
“知道了。”苏念乖乖地点了点头。
凌烬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念坐在床上,愣了很久,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金属项圈,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凌烬,太不对劲了。
她眼底的混乱,她的颤抖,她突如其来的温柔,还有那句“我给你做”,都太奇怪了。这两年里,凌烬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是偶尔流露出一点温柔,也很快会被偏执和寒意取代,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地问她想吃什么,甚至要亲自给她做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念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的希望。
难道……是两年前的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她咬了咬嘴唇,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是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这个房子很大,是凌烬在永夜城的半山别墅,有上下三层,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这里充满了烟火气,客厅的沙发上堆着苏念的玩偶,厨房里有凌烬给她烤蛋糕的痕迹,书房里有两个人一起看任务资料的身影。
可现在,这个房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人气,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像一个华丽的、空无一人的牢笼。
苏念沿着走廊,慢慢往下走。
她已经两年没有走出过卧室了。这两年里,凌烬只允许她待在卧室里,最多就是在卧室的卫生间里活动,从来没有允许她走出过那扇门。
她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客厅里空荡荡的,巨大的落地窗对着外面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她走到客厅的中央,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她喜欢的白色沙发,她养的、早就已经枯萎了的绿植的花盆,她挂在墙上的、画着两个人的油画,全都还在,一尘不染,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擦拭。
凌烬什么都没动,什么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却唯独把她,锁在了卧室里,毁了她们所有的未来。
苏念走到那幅油画前,停下了脚步。
画上的两个女孩,一个穿着黑色的裁决所制服,冷着一张脸,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人;另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着抱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星光。那是她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时候,苏念亲手画的,那时候的她们,眼里都有光,都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
苏念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上自己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书房的方向,传来了凌烬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气,像是在打电话。
苏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放轻了脚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凌烬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压抑的、疯狂的情绪。
“我让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你听不懂吗?!”凌烬的声音里满是戾气,“林溪,我警告你,两年前的案子,已经结了,凶手就是苏念,没有什么内鬼,没有什么伪造的证据!你要是敢再查下去,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苏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冻结了一样。
林溪?
是凌烬的副手,也是当年她们小队的队员,阿哲最好的朋友。
案子有新的进展了?真的有内鬼?真的是有人伪造了证据?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苏念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有人查到了真相,终于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可下一秒,凌烬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来,把她所有的希望,瞬间浇灭了。
“证据?什么证据?我说那是假的,就是假的!”凌烬的声音里满是偏执和疯狂,“林溪,你别忘了,阿哲他们是怎么死的!就算当年的消息不是苏念传出去的,那又怎么样?当年分部的防御系统,是她亲手打开的!阿哲他们的尸体旁边,有她的异能徽章!就算是有人陷害她,她也脱不了干系!”
“我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查,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苏念。要是让她知道了,要是她敢生出离开我的念头,我唯你是问!”
“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是我错了,就算是我冤枉了她,她也必须留在我这里!她欠我的,欠阿哲他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这样,挂了。”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可她却感觉不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碎了,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凌烬已经知道了真相,已经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不是她做的。
可她还是不肯放了她。
她甚至要把真相压下去,要让她一辈子都背着“叛徒”的罪名,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囚笼里,做她的囚徒。
为什么?
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明明是被人陷害的,明明凌烬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就因为她所谓的占有欲?就因为她怕自己离开?就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那她这两年受的苦,遭的罪,被碾碎的尊严,被熄灭的光,又算什么?!
苏念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丝,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心里的恨意,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残存的爱意。
她恨凌烬。
以前的恨,还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期待,一丝残存的爱意。可现在的恨,是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想要同归于尽的恨。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她。她爱的,只是一个完全服从她、不会离开她的玩偶。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占有欲,毁了她的人生,哪怕知道她是冤枉的,也要把她一辈子困在这个囚笼里。
苏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缓缓地后退,想要离开书房门口,回到卧室去。她不能让凌烬发现,她听到了这一切。
她要逃。
她必须要逃出去。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她会疯的,会死的。
可她后退的脚步,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的花盆,发出了“哐当”一声轻响。
书房里的凌烬,瞬间就听到了动静。
“谁在外面?”
凌烬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寒意,瞬间响起。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了。
凌烬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脸色惨白,泪流满面,浑身都在颤抖的苏念。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烬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极致的恐慌。
她听到了。
苏念听到了她刚才说的所有话。
她知道了。
凌烬的心脏,瞬间像是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看着苏念眼里那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恨意,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念念……”凌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朝着苏念伸出了手,“你……你听我解释……”
苏念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恨意更甚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淬了毒的寒意:“凌烬,你真让我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穿了凌烬的心脏。
凌烬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墨色的瞳孔里,瞬间翻涌起了疯狂的、偏执的戾气。
慌乱和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极致的占有欲。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她就更不能放她走了。
绝对不能。
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 [X] ,属于S+级的精神力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苏念。
“你听到了又怎么样?”凌烬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砸在苏念的心上,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没错,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你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你。那又怎么样?”
苏念的身体猛地一颤,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凌烬,下意识地往后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凌烬竟然会这么坦然地承认,竟然会这么无耻。
“苏念,我告诉你,就算你是被冤枉的,就算我错怪了你,你也别想离开我。”凌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的手腕生疼,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是我的人,从你爱上我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就算是地狱,你也得陪着我一起下!”
“你疯了!”苏念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凌烬!你放开我!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是被冤枉的!你没有资格再囚禁我!你放开我!”
“我没有资格?”凌烬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疯狂和偏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管你。就算你是被冤枉的,那又怎么样?这两年,你在我这里,吃我的,住我的,我陪着你,守着你,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吗?”
“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待在你身边!”苏念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里满是绝望和恨意,“凌烬,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偏执的、自私的疯子!”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凌烬的痛处。
她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戾气。她猛地伸手,一把将苏念打横抱了起来,任由她在怀里拼命地挣扎、捶打,也不肯松开半分。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就只能再好好教教你规矩了。”凌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抱着她,大步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我本来以为,你已经乖了,没想到,你还是想着要离开我。看来,之前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凌烬!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苏念在她的怀里拼命地挣扎着,用尽全力捶打着她的胸膛,眼泪和绝望一起涌了上来,“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你放开我!”
“我能。”凌烬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抱着她走进了卧室,一脚踹上了房门,把她狠狠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苏念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凌烬就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凌烬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墨色的瞳孔里,全是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死死地盯着身下的苏念,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要把自己的猎物彻底撕碎。
“苏念,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凌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你要不要留在我身边?要不要乖乖听话,再也不想着离开?”
“我不!”苏念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恨意和决绝,一字一句地说,“凌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留在你这个疯子身边!我恨你!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凌烬所有的理智。
她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疯狂。她打了个响指,熟悉的黑色束缚带,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好,很好。”凌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死死地攥着苏念的下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彻底断了你所有的念想。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连站起来离开我的力气,都没有。”
黑色的束缚带,瞬间缠上了苏念的身体。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都要狠。
一条束缚带,牢牢地缠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双臂紧紧反剪在身后,手腕和手肘都被死死地固定住,束缚带收紧的瞬间,她的肩膀被往后拉到了极致,胸膛被迫高高挺起,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两条束缚带,分别缠住了她的大腿和小腿,把她的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从脚踝到大腿根,一圈一圈地缠得严严实实,连弯曲膝盖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双腿被拉直,牢牢地固定在一起,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粽子,只能任由凌烬摆布。
还有一条宽宽的束缚带,牢牢地缠住了她的腰腹和胸口,把她的上半身死死地固定住,让她无法扭动身体,无法弯腰,甚至连深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束缚带紧紧贴合着身体的紧绷感,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
最后,一条细细的束缚带,紧紧地缠住了她的眼睛,瞬间剥夺了她的视觉。
黑暗瞬间笼罩了她。
苏念的身体猛地一颤,拼命地挣扎着,可她全身上下,都被束缚带捆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眼泪不停地从眼罩里渗出来,浸湿了束缚带的面料。
视觉被剥夺之后,她的触觉,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条束缚带勒在身上的力度,面料贴着皮肤的丝滑触感,内里陨铁线传来的细微刺痛,还有体内的异能被彻底压制的、空荡荡的麻木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烬的气息,笼罩着她的全身,她能听到凌烬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凌烬的指尖,落在她的皮肤上,带来的细微战栗。
这种未知的、彻底失去掌控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惩罚,都要让她恐惧。
“凌烬……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求你了……”苏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在无边的黑暗里,她的所有防备,都瞬间崩塌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想着离开……求你了……放开我……把眼罩摘掉……”
她不怕疼,不怕痒,最怕的就是这种无边的黑暗,和彻底失去掌控的无力感。
“现在知道错了?”凌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的身体瞬间一颤,“晚了。苏念,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
凌烬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滑到了她的锁骨处,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划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可在视觉被剥夺、触觉被无限放大的情况下,这一下,就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看,没有了眼睛,你的身体,变得更敏感了。”凌烬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锁骨,缓缓往下滑,滑到了她的肋骨处,停在了那里,“念念,我告诉过你,别想着离开我。只要你敢有这个念头,我就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烬的指尖,终于动了起来。
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用指腹,在苏念的肋骨处,轻轻地、缓慢地划动着。时而画着细碎的圈,时而用指尖轻轻点戳,每一下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在无边的黑暗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凌烬的指尖上。那轻微的触碰,被放大了数十倍,变成了极致的、无法忍受的痒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冲击着她的神经,瓦解着她的理智。
“哈……哈哈……不要……凌烬……停下……求你了……哈哈哈哈……”
苏念瞬间就崩溃了,不受控制地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身体拼命地挣扎着,可她全身上下都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凌烬的指尖,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肆意地撩拨着。
她连蜷缩身体,连捂住自己,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像一只案板上的鱼,任由凌烬宰割。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凌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指尖缓缓往上移动,滑到了她的腋下,轻轻勾了一下,“我还没开始呢,念念。你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说宁愿死,也不留在我身边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求饶了?”
腋下的触碰,让那股痒意瞬间翻了数倍,苏念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剧烈地扭动着,可束缚带把她捆得死死的,她根本躲不开。她笑得歇斯底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停地从眼罩里渗出来,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哈哈哈哈……我错了……凌烬……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想着离开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求你了……停下……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了,笑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无边的黑暗和极致的痒意交织在一起,把她的理智彻底碾碎了,什么真相,什么恨意,什么逃跑的念头,全都消失了。她现在只想让凌烬停下来,只想从这种地狱般的折磨里解脱出来。
可凌烬的指尖,依旧没有停下来。
她缓缓地移动着指尖,从她的腋下,滑到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小腹,滑到她被紧紧捆在一起的膝盖窝,滑到她被固定住的脚心。
每一处,都是她的敏感点。
每一次触碰,都能让她笑得歇斯底里,哭得撕心裂肺。
凌烬用精神力,再一次放大了她的感知,让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变成了极致的酷刑。她要让苏念记住,记住反抗她的下场,记住想要离开她的代价。她要让苏念的身体,彻底记住这种感觉,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生出离开的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的笑声已经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
凌烬看着她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指尖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涌入她识海的精神力,也收了回来。
那股铺天盖地的痒意,终于消失了。
苏念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不停地耸动着,眼泪还在不停地从眼罩里渗出来,喉咙里时不时地溢出几声控制不住的哽咽和笑声的余韵。
凌烬打了个响指,缠在她眼睛上的束缚带,瞬间消失了。
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苏念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适应了光线。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核桃一样,眼里满是空洞和绝望,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破碎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凌烬看着她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密密麻麻的疼。
她伸出手,想要擦去苏念脸上的泪水,可苏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躲开了,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厌恶。
“别碰我。”苏念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极致的疲惫和绝望,“凌烬,你会遭报应的。”
凌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底的心疼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她猛地收回手,打了个响指,缠在苏念身上的束缚带,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报应?”凌烬低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我不在乎。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苏念,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说着,俯身躺在了床上,把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苏念,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死死的。
苏念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凌烬胸前的衣服。
她知道了真相,却还是逃不出去。
她以为的希望,到头来,不过是把她推进了更深的地狱。
凌烬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感受着她无声的眼泪,心里的恐慌和偏执,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她不会放手的。
绝对不会。
哪怕她错了,哪怕她罪孽深重,哪怕苏念恨她一辈子,她也要把苏念留在自己身边。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冰冷的光影。
卧室里,两个人相拥着,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真相的裂痕已经出现,可这道裂痕,非但没有打开囚笼的门,反而把锁扣,锁得更紧了。
而被囚禁在笼中的两个人,已经在这爱恨交织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