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分日的清晨来得比往常都要早。

凌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蝉鸣还没拉开阵势，苏糯就已经在沈清辞怀里醒了过来。她没敢动，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沈清辞的下颌线看，指尖轻轻攥着对方的睡衣衣角，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咚跳得胸腔发疼。

三天前那场放肆的游玩，像一场盛大又温柔的梦，把她积攒了大半年的焦虑冲得七零八落。可随着出分日的临近，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忐忑，还是顺着凌晨的凉意，一点点漫了上来。

她怕考砸，怕辜负爸妈的期待，怕自己和沈清辞的分数差得太远，连去同一个城市的资格都没有。

“醒了？”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手臂收紧，把怀里乱动的小姑娘搂得更紧了些，指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才五点，离查分系统开放还有七个小时，再睡会儿。”

“睡不着。”苏糯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还有藏不住的紧张，“清辞，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要是连本科线都过不了怎么办？”

“不会的。”沈清辞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笃定得让人安心，“高三一年，你刷过的题、熬过的夜，我都看在眼里。就算真的没发挥好，也没关系，天塌不下来，我陪着你。”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顺着温热的吻落进苏糯心里。她抬眼看向沈清辞，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对方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就想起了高三最苦的那段日子。

那是冬天的一次统考，她数学考出了高中三年最差的成绩，单选和多选共错了六道，大题连一半的分数都没拿到。班主任找她谈话，爸妈在电话里语气沉重，她躲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抱着冻得发硬的错题本哭了整整一个晚自习。

是沈清辞找到的她。

那天晚上下着雨夹雪，沈清辞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手里揣着一杯热乎的红枣牛奶，走到她面前，没说一句责备的话，只是蹲下来，用温热的掌心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把牛奶塞进她冻得发红的手里，轻声说：“哭什么，一次模考而已，又不是高考。错题我帮你讲，哪里不会我们补哪里，有我在，不会让你掉队的。”

从那天起，沈清辞的书桌旁，永远多了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晚自习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沈清辞会把她错的题一道一道拆解，从解题思路到公式运用，讲得细致又耐心，哪怕她同一个知识点问三遍，也不会有半分不耐烦。周末的图书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沈清辞会帮她整理好各科的笔记，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重点，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偷偷画上一个软乎乎的小兔子，写上一句“我们糯糯最棒了”。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她焦虑得整夜整夜失眠，沈清辞就每天晚上给她打语音，轻声给她读要背的古文古诗，陪她直到她睡着。她怕黑，沈清辞就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兔子夜灯，告诉她“害怕的时候就看着灯，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对沈清辞的心思，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可她不敢说，怕自己的心思龌龊，怕唐突了对她这么好的人，更怕高考在即，影响了两个人的前途。她只能把这份偷偷的喜欢，藏在错题本的夹层里，藏在每次接过牛奶时发烫的指尖里，藏在看向她时，不敢停留太久的目光里。

“在想什么？”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在想高三的时候，你给我讲数学题。”苏糯软乎乎地笑了笑，往她怀里蹭了蹭，“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题都会。”

沈清辞低笑一声，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

她怎么会忘。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她抱着一摞刚领的课本往教室走，转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姑娘，抱着比她人还高的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身上。书本散落了一地，小姑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捡书，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小姑娘，就是苏糯。

那天她蹲下来，帮苏糯捡了一地的书，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角和软乎乎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小姑娘和她同班，就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上课的时候会乖乖地挺直腰背记笔记，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会紧张得耳尖发红，下课的时候会趴在桌子上，像只蜷起来的小猫。

她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

会在她被调皮的男生起哄的时候，冷着脸帮她解围；会在她忘记带伞的雨天，默默撑着伞，陪她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回家；会在她生理期疼得趴在桌子上的时候，悄悄给她递上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会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得工工整整，找借口说“多印了一份”，塞到她手里。

高三那年，看着苏糯因为模考失利躲在树下哭，她心里比自己考砸了还要疼。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陪着这个小姑娘，走过这段最难走的路，要护着她眼里的光，不让它被焦虑和不安磨灭。

她不是没有动过心思，只是不敢说。她怕自己的喜欢会吓到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怕这份不合时宜的告白，影响了她的高考，更怕她对自己，只有对学姐的依赖和崇拜，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所以她等，等高考结束，等尘埃落定，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告诉她心意的机会。

上午九点，查分系统准时开放。

客厅里，苏糯坐在沙发上，手指放在键盘上，抖得连身份证号都输不对。沈清辞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轻声安抚：“别急，慢慢来，我陪着你。”

输了三遍，才终于把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输对。按下查询键的那一刻，苏糯猛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沈清辞的怀里，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看屏幕。

周围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还有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蝉鸣。

过了几秒，沈清辞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头顶响起来，温柔又清晰：“糯糯，睁眼看看。我们糯糯真棒，超了一本线八十分。”

苏糯的身子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电脑屏幕。

语文128，数学124，英语135，物理76，化学86，生物87总分636。

数字清清楚楚地映在屏幕上，比她平时模考的最高分，还要高出二十分。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是难过，是积攒了三年的压力、忐忑、不安，在这一刻全部轰然释放。她转过身，猛地扑进沈清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出来，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清辞……清辞……我考上了……我做到了……”

“是，我们糯糯做到了。”沈清辞抱着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等苏糯哭够了，抬起哭花的脸，才想起问她：“你呢？清辞，你查了吗？你多少分？”

沈清辞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早就查好的分数页面，递到她面前。

总分687，全省前一百名，排名那一栏只写一个“100”

苏糯的眼睛瞬间亮了，比自己考了高分还要开心，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雀跃：“清辞！你太厉害了！你可以去最好的学校了！”

沈清辞的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再好的学校，也要我们糯糯在身边，才有意思。”

就在这时，苏糯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苏糯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喂，妈妈。”

“糯糯！分数查了吗？多少分啊？”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满是急切和紧张，爸爸的声音也在旁边凑着，“快说说，考得怎么样？”

“查了，636，超了一本线八十分。”苏糯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报喜的雀跃。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说着“太好了我的宝贝，你太棒了”，爸爸也在旁边不停地说着“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聊了几句分数，妈妈话锋一转，开始问起志愿：“你想好了报哪个学校没有？妈妈和你爸帮你看了，咱们省内的985肯定稳了，要不就报离家近的，周末还能回家吃饭。对了，你这几天都没回家，住在哪里呢？是不是在同学家？”

苏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清辞，手指攥紧了手机，语气有些慌乱：“我……我在清辞家，就是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们班的第一名，沈清辞。”

“哦，清辞啊，妈妈知道。”妈妈的语气松了些，笑着说，“那姑娘是个好孩子，学习好，人也懂事，你跟她在一起玩，妈妈放心。正好，你们俩可以一起商量商量志愿，看看报哪个学校合适。”

挂了电话，苏糯脸上的雀跃淡了些，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清辞，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只当我们是好朋友。”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思告诉爸妈。可她知道，她的爸妈是最传统的工薪阶层，一辈子本本分分，最大的期望就是她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嫁个靠谱的人，安稳过一辈子。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我知道。”沈清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没关系，糯糯，不用急。这件事，我们慢慢来。”

她顿了顿，看着苏糯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爸妈，已经知道了。”

苏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啊？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高考结束那天，我跟他们坦白了。”沈清辞笑了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爸妈是大学老师，思想比较开明。我跟他们说，我喜欢一个姑娘，喜欢了三年，想和她一起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想和她有以后。他们没反对，只跟我说，要我好好对你，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

苏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从来没想过，沈清辞早就为她们的以后，做好了准备。她还在害怕这份喜欢见不得光的时候，沈清辞已经替她铺好了前面的路，替她挡住了可能到来的风雨。

“他们还说，等你有空了，想请你吃个饭。”沈清辞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糯糯，你不用怕。不管是你爸妈这边，还是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

苏糯再也忍不住，抱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呜呜地哭了出来。这一次，不是紧张，不是释然，是满满的安心和感动。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这个人都会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中午的时候，沈清辞订了苏糯最喜欢的私房菜，还买了一瓶桃子味的果酒，算是小小的庆祝。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苏糯喝了两杯果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盛夏的星光。

吃完饭，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翻着志愿填报指南，聊着未来的规划。沈清辞的分数，清北复交随便挑，可她却翻来覆去，只看本市的那所top2 985。苏糯看着她，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清辞，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的。你可以去北京，去上海，去更好的学校。”

“傻瓜。”沈清辞放下指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对我来说，最好的地方，就是有你的地方。本市的这所大学，金融系全国顶尖，刚好是我想读的专业。你的分数，报这所学校的其他专业，也稳得很。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校区，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或者一起回这里，不好吗？”

苏糯的心脏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往沈清辞怀里缩了缩，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

她想和沈清辞在一起，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想和她一起，度过未来四年的大学时光，想和她有好多好多以后。

傍晚的时候，沈清辞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温水，撒了苏糯最喜欢的桃子味浴球，浴室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和甜丝丝的香气。

“过来，帮你洗个澡。”沈清辞站在浴缸边，朝她伸出手，语气温柔，“今天哭了好几次，眼睛都肿了，泡个澡放松放松。还有后背，之前绳结勒的印子还没消，帮你敷敷。”

苏糯的脸颊瞬间红了，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却还是乖乖地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温水漫过身体的时候，苏糯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沈清辞的怀里，后背贴着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她平稳有力的心跳。沈清辞的指尖拿着沐浴球，轻轻揉着她的肩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避开了之前绳结勒出的淡红印子，指腹轻轻打着圈，帮她放松紧绷了一天的肌肉。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轻轻晃动的声音，还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沈清辞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用温水轻轻冲掉她头发上的泡沫，动作耐心又细致，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苏糯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桃子的甜香，心里满是安稳。她忽然想起，高三的那个冬天，她发了高烧，爸妈不在家，是沈清辞背着她去了医院，守了她整整一夜，帮她擦脸，喂她喝水，用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发烫的额头，跟她说“别怕，我在”。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能一辈子都和沈清辞在一起，就好了。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沈清辞低头，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苏糯睁开眼睛，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盛着满满的爱意，还有藏了三年的勇气。

就在这时，沈清辞先开了口。

她看着苏糯的眼睛，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水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糯糯，高考前，我一直不敢说。我怕影响你高考，怕我的喜欢吓到你，怕你对我，只是依赖，不是真的喜欢。可现在，高考结束了，分数出来了，我们的未来，就在眼前了。我不想再藏着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苏糯，我喜欢你。不是学姐对学妹的喜欢，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想和你读同一所大学，想和你一起过每一个夏天，想和你有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从高一开学，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着，温水轻轻晃动着，窗外的夕阳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糯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温热的水里。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从高三那个下雪的夜晚，她就开始等，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告诉她心意的机会，等一个她也喜欢自己的答案。

她用力点了点头，抱着沈清辞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一遍遍地回应着：“我愿意。清辞，我愿意。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从高三你陪我在操场哭的那个晚上，我就喜欢你了。”

沈清辞的心脏瞬间被填满了，她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带着掌控、带着戏谑、带着隐秘欲望的吻都不一样。它温柔，珍视，带着藏了三年的小心翼翼，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温水轻轻晃动着，桃子的甜香混着雪松的清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窗外的夏风吹进来，带着盛夏独有的燥热，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

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苏糯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沈清辞，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女朋友。”

沈清辞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声音暗哑，满是宠溺：“哎，我的小姑娘。”

晚上的时候，沈清辞在阳台布置了小小的庆祝仪式。小小的圆桌，摆着草莓味的小蛋糕，亮着暖黄的星星灯，还有一瓶冰镇的桃子果酒。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盛夏的晚风带着蝉鸣吹过来，温柔得不像话。

两个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碰了碰手里的酒杯，冰凉的果酒滑进喉咙，甜丝丝的，像此刻的心情。

“女朋友，干杯。”苏糯举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清辞，笑得软乎乎的。

“干杯。”沈清辞笑着和她碰杯，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庆祝我们糯糯高考大捷，庆祝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苏糯喝了一口果酒，往她怀里缩了缩，看着远处漫天的星光，轻声说：“清辞，我以前总觉得，高考结束，就是高中的终点了。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和你在一起，才是我青春里，最圆满的结局。”

“不是结局。”沈清辞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坚定又温柔，“是开始。是我们的，新的开始。”

夏风穿过阳台，卷起苏糯柔软的发丝，漫天的星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高考的忐忑已经尘埃落定，藏了三年的心意终于说出口，未来的路就在眼前，身边有喜欢的人，有触手可及的温柔。

这个盛夏，蝉鸣聒噪，星光璀璨，风里都是桃子味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