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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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葉の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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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5 22:24:21
丝绒绳在腰后打第三个死结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侍女换岗的脚步声。
艾诺娅的指尖顿了顿,屏住呼吸,后背贴住冰冷的雕花墙面,直到走廊里的靴声踩着规律的节奏渐走渐远,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才松开咬着下唇的牙,用虎牙叼住垂在腰侧的绳头,腮帮子微微用力,把刚打好的绳圈又收紧了半分。
丝绒绳嵌进腰侧软肉里,泛起一圈淡粉的印子,她轻轻吸了口气,胸下绕了三圈的绳圈立刻跟着绷紧,带着一种近乎 [X] 的、沉甸甸的紧绷感,顺着肋骨往下沉,坠得小腹微微发紧。
她赤着脚踩在寝宫的奶白色羊绒地毯上,脚底沾了几缕细绒,冰凉的地板透过地毯的缝隙渗上来,激得她脚趾轻轻蜷起。身上只穿了件王后生辰时送她的白色蕾丝睡裙,裙边绣着艾诺王室的银线鸢尾纹章,本该是衬得人端庄温婉的料子,此刻却只堪堪遮到大腿中上部,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露出膝头裹着的米白色绒面丝袜。袜口的蕾丝花边被垂下来的绳圈压出深深的褶子,勒得腿根的软肉微微鼓起来,和丝袜的绒面形成一道软乎乎的边界。
这是她对着落地镜,试了不下百次的绳路。丝绒绳从胸下两寸的位置起头,绕三圈固定住,绳路斜着往上走,在锁骨下方交叉,绕过后背凸起的蝴蝶骨,再顺着腰线绕回腰侧,每一个结都打得紧实,却又留着细微的余地。她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双绕的死结藏在肘弯里,绳圈刚好卡在腕骨凸起的位置,磨得皮肤发烫,只要胳膊往后贴一点,绳圈就会瞬间绷紧,连带着后背的绳路一起收紧,勒得她呼吸都要顿半拍。
指尖能勉强碰到腰后的绳头,这是她故意留的。就像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永远放着一把银柄剪刀,一伸手就能够到;就像她算好了,侍女要到两个时辰后,才会端着早茶和温水进来伺候她起身。她永远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就像这三年里的每一个深夜一样。
她是艾诺王国唯一的公主,是国王和王后捧在掌心里的珍宝,是全王国臣民眼里,永远端庄得体、圣洁清冷的月光。今天上午,她还穿着绣满金线的礼服,戴着缀满珍珠的冠冕,站在王宫正殿的高台上,指尖搭在新晋骑士递上来的佩剑上,声音清冽平稳,说着王室的誓词,接受满殿贵族和臣民的朝拜。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喜爱,没人知道,这位被捧在云端的公主殿下,会在深夜锁上寝宫的门,用攒了许久的丝绒绳,一遍遍地把自己绑起来。
这份隐秘的执念,是从她十五岁那年开始的。
那天她在藏书阁最顶层的禁书区,翻到了一本封皮磨得破旧的古籍,书页泛黄发脆,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绳缚图样。柔软的绳子缠在人的身上,顺着身体的曲线绕出细密的绳路,勒出柔软的弧度,每一个结都打得精准,既锁死了所有动作,又留着恰到好处的余地。她当时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把书塞回了书架深处,可那些图样,却像生了根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扎了下来,疯长了三年。
从那以后,每个深夜,她都会锁上寝宫的三道门锁,拉厚所有的窗帘,拿出藏在首饰盒最底层的丝绒绳,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模仿古籍里的绳路,把自己绑起来。她试过把自己绑在床柱上,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解开的时候,手腕和腰上留着淡红的印子,要对着镜子敷半个时辰的药膏,才敢见人;试过在王室晚宴的礼服底下,藏好一圈圈的绳结,坐在国王和王后身边,接受贵族们的敬酒,腿上的绳圈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蹭着皮肤,她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颤,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完美得体的微笑。
可不管她试了多少种绳路,不管她把结打得多紧,心里始终空着一块,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差的是什么。
她绑的绳结再紧,也是自己亲手打的,松紧是自己调的,时间是自己算好的,退路永远都在。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自己能掌控的束缚,不是算好时间就能解开的死结,不是只要她想,就能随时挣脱的禁锢。
她想要的,是真正的、不由她做主的控制。是有人能看穿她端庄面具下,藏了三年的不堪和渴望;是不用她自己动手,就能用最温柔的丝绒绳,把她牢牢绑住,绳结打得死死的,不给她留任何退路,让她连指尖都动不了;是她不用再做那个完美的、不能出错的公主,只需要做一个被束缚、被掌控,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囚徒。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底疯长了三年,每一个深夜,当绳圈收紧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会更盛一分,烧得她浑身发烫,连耳尖都红透。
窗外的风突然刮了起来,带着冬夜的寒意,撞在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厚重的天鹅绒窗纱被风吹得晃了晃,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炭火,被风卷得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只留下一点暗红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艾诺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瞬间屏住了呼吸,侧耳听着窗外的动静。王宫的守卫层层叠叠,侍女刚换过岗,寝宫外的走廊里,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不该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她刚要转过身,去够床头柜里的剪刀,身后的落地窗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是窗锁被撬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带着雪意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刚要张嘴喊守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就从身后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带着雪后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裹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刚好按在她腰后那三个绷紧的死结上,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裙,蹭过绳结粗糙的纹路,烫得她腰腹瞬间一紧,浑身都僵住了。
男人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胸膛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沉稳的心跳贴着她的脊背,和她乱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夜风,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别喊,公主殿下。您这个样子,要是被外面的守卫和侍女看见了,您这王国月光的名声,恐怕就保不住了,对吧?”
艾诺娅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腕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挣不开,嘴被死死捂着,连完整的呼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含混的呜呜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揽在她腰上的手,指尖正顺着她腰侧的绳路,一点点往上滑,划过她后背交叉的绳结,再绕到前面,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下方的绳圈。指尖的薄茧蹭过她发烫的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被捂住的、破碎的闷哼。
她该怕的。
她是被绑架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了她守备森严的寝宫,而她此刻浑身缠满了见不得人的绳结,穿着单薄的睡裙,连最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没有。她该拼命挣扎,该用尽全力咬他的手,该用尽所有办法发出求救信号,可在极致的、冰冷的恐惧里,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地发颤,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心底那股藏了三年的、滚烫的隐秘渴望,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干草,瞬间炸开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震得她肩胛骨都跟着发麻。他捂住她嘴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尖掀开她的睡裙裙摆,蹭过她大腿上丝袜的边缘,刚好碰到她腿根处松松绕着的绳圈。指尖轻轻勾了一下,绳圈瞬间收紧,勒得她腿根一麻,身体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原来我们圣洁的公主殿下,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爱好。”他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热气钻进她的耳孔,烫得她耳尖的皮肤都跟着发麻,“自己躲在寝宫里绑自己,绑了多久了?三年?”
艾诺娅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他怎么知道?她拼命摇头,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泪不受控地涌了上来,砸在男人的手背上,温热的。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贴着他的胸膛,连挣扎的力气都卸了大半,只有肩膀还在不受控地发颤。
“别挣扎了,公主殿下。”男人的手重新收紧,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勾住她腰后绳结的绳头,只轻轻一扯,她费了半天劲打的死结,居然就这么松了一点,“你看,你这结打得太松了,留了这么大的活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束缚。”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臂往上,碰了碰她肘弯里绑着手腕的绳结,只是轻轻一挑,绳圈就松了半分,她的指尖瞬间就能碰到绳头了。艾诺娅的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把胳膊往后贴了贴,像是不想让他解开,这个动作做完的瞬间,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耳尖烫得快要滴血。
男人又低笑了一声,像是彻底看穿了她藏在骨子里的心思。他的气息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的意味,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公主殿下,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自己能解开的绳结,对不对?你想要的,是真正的、不由你做主的控制,是有人把你牢牢绑住,让你连指尖都动不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对吧?”
艾诺娅的浑身一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他的手背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藏了三年的、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她彻底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只有睫羽还在剧烈地颤抖,眼泪越流越凶。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绑着,那我就带你走,好好满足你,怎么样?”男人的手松开了她腰后的绳结,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轻轻抚过她锁骨处交叉的绳路,“我绑人的手艺,比你自己绑的,要好得多。保证让你,连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艾诺娅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刚要反应过来,男人的另一只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好的棉布,带着淡淡的药味,瞬间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她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他的怀里。
最后留在她脑海里的,是男人掌心的温度,指尖蹭过她腕间皮肤的触感,还有那一句低低的、带着蛊惑的话,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藏了三年的渴望,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