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教育彻底落幕，为期十四天的新生军训如期而至。

清晨六点半的天刚蒙蒙亮，初秋的凉意还未散去，整个校区已经被整齐的迷彩服填满。军训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早上七点到十点，下午两点到五点，晚上七点到九点，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喊口号，烈日下的训练枯燥又耗体力，更让两人无奈的是，生命科学学院与金融学院被划分在完全不同的训练区域，连队列都隔了大半个操场，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迷彩绿。

苏糯皮肤白，天生怕晒，稍微晒一会儿就会泛红发烫。沈清辞提前做足了准备，高倍防晒喷雾、冰感防晒乳、晒后修复凝胶、冰凉贴、小风扇一应俱全，每天早上五点半就把人叫醒，耐心地帮她把脸、脖子、手臂每一处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涂满防晒，手法轻柔又仔细，连耳后和指尖都不放过。

“别揉眼睛，刚涂完。”沈清辞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把防晒喷雾塞进她的迷彩裤口袋，“训练间隙记得补喷，站军姿觉得晕就打报告，不许硬撑，我在对面训练场能看见你，有事立刻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苏糯踮起脚尖抱了抱她，看着沈清辞也换上笔挺的迷彩服，清冷的眉眼被军绿色衬得愈发利落，忍不住凑上去偷吻了一下，“你也要涂防晒，不许晒黑了。”

两人匆匆牵手走到操场入口，便不得不分开，各自汇入所属的队列。隔着遥遥的训练场，沈清辞站在金融学院的方阵里，目光总能精准穿过人群，落在苏糯小小的身影上。她站得笔直，却始终分心留意着对面，看见苏糯乖乖站军姿、看见她被教官纠正动作、看见她偷偷抬手擦汗，心就跟着轻轻揪着。

上午的训练在烈日下进行，站军姿是最磨人的项目，一动不动地站上四十分钟，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迷彩服的领口。苏糯体质偏软，好几次觉得头晕目眩，都摸出口袋里沈清辞准备的冰凉贴贴在颈后，想起对方的叮嘱，咬着唇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各队列原地解散，她几乎是立刻朝着金融学院的方向跑。沈清辞早已在树荫下等着，手里拿着提前冰好的淡盐水和湿纸巾，看见她过来，立刻拉着人坐到自己身边，用湿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水，把水递到她唇边。

“脸都晒红了。”沈清辞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心疼地皱起眉，把晒后修复凝胶挤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下次再不舒服一定要打报告，我不希望你硬撑。”

“我没事呀，有你给的东西，一点都不难受。”苏糯乖乖靠在她肩上，看着周围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同学，却不再像高中那样紧张躲避，只是安安稳稳地赖在她身边，享受这短短十分钟的相聚。

这样的日常，成了军训期间的常态。

早上分开前的拥抱与防晒，午休时匆匆见面的喂食与擦汗，傍晚训练结束后的牵手回宿舍，夜里再悄悄溜出没有宿管的宿舍楼，回到十二楼的小窝。白天在烈日下被规矩束缚，夜晚的小家，便成了她们独有的放松天地。

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苏糯浑身酸痛，腰和腿都僵得厉害。沈清辞看在眼里，便用最温柔的方式，帮她放松紧绷的身体——不再是带有刺激感的调教，而是以舒缓为目的的轻缚。

米白色的棉绳不再紧绷，只是松松地绕在她的肩颈、腰腹与手臂，形成柔软的龟甲纹路，不限制动作，只带来被稳稳包裹的安心感。沈清辞会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顺着绳结与肌肉的缝隙轻轻按揉，把一整天的疲惫与酸胀一点点揉开，偶尔会用最轻柔的力度，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惹得她软乎乎地笑，彻底放下所有紧绷。

“绳子贴着好舒服……像你一直抱着我。”苏糯窝在她怀里，声音困得发黏，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小猫。
“本来就是抱着你。”沈清辞低头吻她的发顶，掌心稳稳覆在她的腰上，“明天训练会轻松一点，晚上回来我再帮你揉腿。”

有时夜里放松，沈清辞也会用最简单的绳结轻轻固定她的手腕，不是束缚，而是让她彻底放松，不用刻意用力，整个人都软在她怀里。没有激烈的游戏，没有隐秘的刺激，只有温柔的包裹、细致的按摩、低声的安抚，把军训的疲惫全部驱散，只留下安稳与暖意。

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区里的迷彩绿成了最常见的风景。
沈清辞总会记得在休息时帮苏糯补防晒，记得把自己的水留给她，记得在晚训结束后买一支冰糕给她解馋；苏糯也会偷偷把发的水果留下来，训练间隙塞到沈清辞手里，看着她吃完才开心。

两人队列相隔甚远，却有着独属于她们的默契。
站军姿时，沈清辞会用余光轻轻扫向她的方向；踢正步时，苏糯会悄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喊口号时，她们的声音隔着人群交织在一起。

直到第七天傍晚，晚训解散时，教官站在队列前高声通知——
“所有人注意，三天后进行全校区二十公里野外拉练，各学院统一集合出发，中途不许掉队，身体不适可以退出，但是请都给我做好准备！”

消息一出，全场一阵小小的骚动。
苏糯立刻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清辞，眼里带着一点点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
沈清辞也刚好望过来，隔着人群，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操场。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小窝的路上，迷彩服的衣角轻轻相擦。

“二十公里……会不会很累啊。”苏糯小声问。
“不怕，我会跟着你，拉练时我尽量靠近你的队伍，你累了就拽我的衣服，我陪着你走完全程。”沈清辞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又温柔，“在那之前，每天晚上我都帮你放松身体，把状态养得好好的，我们一起完成。”

苏糯用力点头，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迷彩服下的心跳同步而安稳，骄阳与训练没有拉开她们的距离，反而让每一次相见、每一次拥抱、每一次夜里温柔的绳缚，都变得更加珍贵。

拉练的通知在三天后正式敲定，和所有人预想的白天行军不同，这次的二十公里野外拉练，定在了夜里九点出发，预计凌晨两三点返程回校，全程走城郊的环山步道，坡度平缓，却足够考验新生的耐力与意志。

消息一出，整个新生群都炸开了锅，有人兴奋有人忐忑，苏糯却攥着手机，第一时间给沈清辞发了消息，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终于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沈清辞的回复来得飞快，带着她一贯的稳妥：「我提前问了学长，步道全程只有一个主路，队伍是按学院顺序排的，你们生科院在中间，我们金融学院在队尾，出发半小时后，队伍会拉开距离，你悄悄从侧边绕到队尾来找我，我在最后面等你。」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清单：提前备好的电解质水、能量胶、创可贴、防磨脚贴、便携小风扇、驱蚊液，甚至连暖宝宝都备好了，生怕夜里山风凉，她会冻着。

出发前的三天里，沈清辞每天晚上都帮她仔细按摩小腿和脚踝，提前帮她在军训鞋里贴好了防磨贴，反复叮嘱她拉练当天要穿速干衣，外面套迷彩服，热了能脱，冷了能穿，连水要小口喝、不能猛灌这种细节，都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苏糯乖乖听着，心里像揣了一团暖乎乎的棉花。她知道沈清辞向来细心，可关于她的事，对方永远能细致到骨子里，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方，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拉练当天晚上八点，全校区的新生都在操场集合，清一色的迷彩服，背着统一发放的双肩包，手里拿着荧光手环，夜色里星星点点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星。各学院的教官整队报数，声音洪亮，操场上人声鼎沸，全是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热血。

苏糯站在生科院的队列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操场另一端的沈清辞身上。对方也正看着她，隔着遥遥的人群，朝她挥了挥手，比了个口型：「我等你。」

八点五十分，教官一声令下，各学院按顺序依次出发，长长的队伍像一条发光的长龙，顺着校门往城郊的环山步道延伸。夜里九点整，队伍正式踏上步道，荧光手环连成的光带，在夜色里划出温柔的弧线，山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初秋夜晚的凉意。

队伍最前面的学院走得又快又稳，教官带着喊口号，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可二十公里的路程，没人敢一开始就耗尽体力，走了不到四十分钟，队伍就渐渐拉开了距离，前面的学院越走越远，中间的队伍渐渐慢了下来，前后的班级也拉开了空隙，只有路边的路灯，一路照着前行的路。

苏糯的心从出发就一直跳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看队尾的方向，身边的室友正和她聊着天，她心不在焉地应着，终于等到队伍走到一处缓坡，前后的空隙拉得最大，路边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做遮挡。

她跟室友小声说了句“我去旁边系个鞋带，你们先走，我很快追上”，便悄悄退到了队伍侧边，顺着树林的阴影，一路往队尾跑。夜里的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她的心跳得飞快，脚下却没停，跑了不到两分钟，就看见了队尾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清辞早就跟自己班的同学打了招呼，特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看见苏糯跑过来的瞬间，立刻迎了上去，伸手稳稳扶住她，语气里带着点心疼：“跑这么快干什么，慢点走，不着急。”

“我想快点见到你。”苏糯喘着气，伸手牢牢抱住她的胳膊，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终于不用隔着大半个操场遥遥相望，不用只能在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匆匆见一面，此刻她就站在沈清辞身边，能牵着她的手，能靠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完这漫长的二十公里。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伸手接过她身上的双肩包，背到自己身上，两个包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她却面不改色，只牵着她的手，跟着金融学院的队伍慢慢往前走：“累不累？刚跑了那么久，先小口喝点水，别猛喝。”

她从包里拿出拧开了瓶盖的电解质水，递到苏糯唇边，看着她乖乖喝了两口，才又拿出能量胶，撕开包装递给她：“先吃点补充体力，后面还有十几公里，别到时候走不动了，我可就要背你了。”

“我才不会走不动。”苏糯咬着能量胶，不服气地晃了晃她的手，却还是乖乖地靠着她，跟着她的脚步慢慢往前走。

夜里的环山步道格外安静，只有队伍里的说话声、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牵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沈清辞全程都把她护在步道内侧，自己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避开偶尔路过的保障车，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状态。走了一个多小时，苏糯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重了些，沈清辞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帮她把裤腿挽起来，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腿肌肉，问她酸不酸，有没有哪里疼。

“就是有点酸，不疼。”苏糯摇了摇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沈清辞，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周围有路过的同学，笑着起哄“好甜啊”，还有教官路过，看着两人，非但没有批评，反而笑着说了句“同学之间互相照顾，挺好的，注意别掉队”。

没有异样的眼光，没有躲躲藏藏的紧张，只有善意的起哄，和教官温和的鼓励。苏糯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松开牵着沈清辞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走到半程十公里的位置，刚好是预定的休息点，一片开阔的观景平台，能看见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海。教官一声令下，队伍原地休息半小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放下背包，找地方坐下休息。

沈清辞牵着苏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台阶上，让她坐下，才拿出提前备好的东西。先帮她换了新的防磨贴，又拿出温热的饭团，一点点喂给她吃，看着她乖乖吃完，才拿出自己的那份，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你看下面的灯，好漂亮啊。”苏糯靠在她肩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城市的光海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和天上的星星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星光，哪里是灯火。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身边是少年人的笑闹声，有人拿出蓝牙音箱，放起了轻快的歌，很快就有人跟着唱了起来。

先是一两个人，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在观景平台上回荡，从流行歌唱到军歌，从《晴天》唱到《团结就是力量》，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唱，哪怕跑调也不在意，歌声里全是独属于青春的热烈与坦荡。

苏糯也跟着轻轻哼着，脑袋靠在沈清辞的肩上，手里被对方塞了一个暖手宝，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侧头看着沈清辞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清冷的眉眼在夜色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清辞，”她小声开口，“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军训拉练也能这么开心。”

以前她最怕这种高强度的拉练，怕自己走不下来，怕累得浑身酸痛，可现在，身边有沈清辞陪着，哪怕走了十公里，腿已经开始发酸，她也觉得满心欢喜，觉得这漫漫长路，走多久都不会累。

“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挡住吹过来的山风，“剩下的十公里，我也会一直牵着你，我们一起走回学校。”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教官吹起了集合哨，所有人重新整队，踏上返程的路。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考验人，大半的体力已经耗尽，很多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口号声也没有出发时那么洪亮了。可队伍里的少年人，依旧互相打气，有人帮体力不支的同学背包，有人走在队伍最后面，陪着掉队的人慢慢走，教官也不再催速度，只是陪着队伍慢慢走，时不时喊两句口号，给大家加油鼓劲。

沈清辞始终牵着苏糯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她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苏糯的节奏，时不时给她递水，帮她揉一揉发酸的小腿，跟她聊着天，分散她的注意力，跟她讲以后周末要带她来这条步道看日出，讲山下那家口碑很好的农家乐，等军训结束了就带她来吃。

苏糯的腿越来越酸，脚底也开始隐隐作痛，好几次都觉得快要走不动了，可看着身边稳稳牵着她的沈清辞，看着周围互相打气的同学，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又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迈。

“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我带着你走。”沈清辞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是半扶着她往前走，脚步依旧稳得很，没有半分不耐烦，“还有五公里就到学校了，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我能走。”苏糯咬着唇，摇了摇头，却还是往她怀里靠了靠，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夜色越来越深，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天上的星星却越来越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队伍里的歌声渐渐停了，却有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高高举过头顶，星星点点的光，像把天上的星星摘了下来，握在了手里。

长长的队伍，在夜色里像一条发光的河，青年人并肩前行，互相扶持，哪怕疲惫不堪，也没有人放弃。苏糯靠在沈清辞怀里，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二十公里的夜路，会成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不是因为拉练本身，而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因为这场独属于青春的、热烈又坦荡的夜晚。

凌晨两点四十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学校正门，门口的保障车亮着灯，教官笑着喊了一声“恭喜所有人，顺利完成二十公里拉练”，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互相击掌拥抱，眼里满是完成挑战的骄傲与喜悦。

苏糯也跟着欢呼，转身扑进沈清辞怀里，抱着她的腰，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走完了！二十公里！我们一起走完了！”

“嗯，我们走完了。”沈清辞笑着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又骄傲，“我们糯糯真棒，全程都没有喊累，没有放弃，特别厉害。”

校门口人潮涌动，大家都在往宿舍区走，苏糯却牵着沈清辞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回她们十二楼的小窝。

夜里的风很凉，沈清辞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把人护在怀里，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苏糯的腿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几乎是整个人挂在沈清辞身上，却依旧笑得开心，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刚才路上的事，说着同学唱跑调的歌，说着教官有趣的口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沈清辞先把暖空调打开，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才蹲下身，帮她脱掉军训鞋和袜子，看着她脚底微微泛红的地方，心疼地皱起眉，拿过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又帮她按摩发酸的小腿和脚踝，手法轻柔又仔细。

苏糯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人，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累了呀，不用一直照顾我，你也快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不累。”沈清辞抬头笑了笑，在她膝盖上印下一个轻吻，“照顾你，从来都不会累。”

等两人都泡完澡，躺到柔软的床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苏糯窝在沈清辞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却还是强撑着，小声说：“清辞，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我不陪着你，陪着谁。”沈清辞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快睡吧，明天上午军训休整，不用早起，好好睡一觉。”

苏糯乖乖点头，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二十公里的夜路，漫天的星光，山下的万家灯火，少年人的歌声，还有身边人稳稳的牵手，都化作了梦里最温柔的底色。

她知道，往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就像这二十公里的拉练一样，有平坦的大道，也有难走的缓坡，会疲惫，会酸痛，可只要身边有沈清辞陪着，她就永远不会害怕，永远都能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