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韵跪在笼子里，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栅栏，脖子上的项圈紧紧箍着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层皮革在皮肤上摩擦，提醒着她——

她已经不是林诗韵了。

她是"诗诗"。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等待被改造的小母狗。

不……不是的……我还是林诗韵……我还是我……

但那个挂在项圈上的心形吊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上面刻着的"诗诗"两个字，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旁边的笼子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苏甜甜蜷缩在笼子的角落，粉色的乳胶紧身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每一次抽泣都让那层薄薄的乳胶随着她的身体起伏，勾勒出她娇小却曲线分明的轮廓。

脖子上的小铃铛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诗韵看着她，喉咙发紧。

"甜甜……"她轻声叫道。

苏甜甜抬起头，一张哭花了的脸透过栅栏看向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诗韵姐姐……"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林诗韵张了张嘴，想说"会出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骗她。

也不想骗自己。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我们不能放弃。"

苏甜甜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呜……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我不要……我不要当什么宠物……我想回家……我想见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呜……"

林诗韵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她想伸手去安慰她，但笼子的栅栏隔在中间，她的手只能伸到一半，指尖堪堪碰到苏甜甜的笼子。

"别哭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哭也没有用……"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呜……"苏甜甜抽泣着说，"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条招聘信息……如果我没有那么贪心……我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诗韵。

"诗韵姐姐……你说……她明天会对我们做什么……"

林诗韵的身体僵了一下。

明天。

沈墨寒说过，明天就要开始"改造"她们。

改造……

她要把我变成小母狗……

要让我穿上什么K9套装……

要让我用四肢爬行……

要让我……舔她……

林诗韵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栅栏，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血痕。

不……我不要……我宁愿死也不要变成那样……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她没有选择。

项圈里的电击装置，七道上锁的门，沈墨寒手里的遥控器……

她被困住了，没有逃脱的可能……

"我……我不知道。"林诗韵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放弃。"

"可是……"苏甜甜的声音更小了，"如果……如果我们反抗……她会不会……会不会杀了我们……"

林诗韵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沈墨寒看起来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她太优雅了，太从容了，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温柔的微笑。

但正是这种温柔，让林诗韵感到更加恐惧。

因为那种温柔不是真的温柔。

那是一种……把她们当成物品、当成收藏品的温柔。

就像一个人温柔地抚摸自己心爱的瓷器，温柔地擦拭自己收藏的画作。

她们在沈墨寒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她们是艺术品。

是可以被随意摆弄、随意改造的……活体艺术品。

林诗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笼子里的空气很闷，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金属的锈味。她的膝盖跪在笼子底部的垫子上，虽然垫子很软，但跪久了还是会疼。

她试着换了个姿势，想要坐下来，但笼子太小了，她根本伸不直腿，只能蜷缩着身体，像一只真的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把我们关在笼子里……让我们习惯这种姿势……

然后明天……

林诗韵不敢再想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笼子。

苏甜甜已经不哭了，但她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她侧躺在笼子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粉色的乳胶紧身衣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那条粉色的兔尾巴还别在她的腰后，此刻被她压在身下，蓬松的绒毛从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露出来，看起来……那么的……色情……

林诗韵移开了目光。

她不想看。

不想看苏甜甜那副样子。

因为那让她想起了沈墨寒说的话——"苏甜甜，你将成为我可爱的小兔子，一只穿着粉色兔女郎装、只会摇尾巴讨好主人的宠物兔。"

摇尾巴……

讨好主人……

林诗韵的胃一阵翻涌。

她转过头，盯着笼子的另一边，努力不去想那些画面。

但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想象着苏甜甜被迫穿着那身粉色的兔女郎装，跪在地上，摇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用那双大大的、含着泪的眼睛看着沈墨寒……

不……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

我呢……

我会变成什么样……

粉白色的K9套装……

用四肢爬行……

像狗一样……

她的手指又紧紧抓住了栅栏。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我是林诗韵……我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我画工笔仕女……我有自己的梦想……

我不是狗……我不是什么艺术品……

我是人……

但那个项圈就扣在她的脖子上，沉甸甸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她伸手去摸项圈，想要找到扣环，想要把它扯下来。

但扣环在后面，还上了锁……

她试着用力拉扯，但项圈扣得很紧，而且材质很结实，根本拉不动。

她越拉越用力，项圈勒得她的脖子发疼，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别……别拉了……"

苏甜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腔。

"会……会勒伤的……"

林诗韵停下动作，手无力地垂下来。

她靠着笼子的栅栏，闭上眼睛，眼眶发热。

我出不去了……

真的出不去了……

明天……明天她就要开始改造我了……

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还能保持自己吗……

我还能……还能是林诗韵吗……

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笼子底部的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

因为她不想让苏甜甜看到她哭，哪怕自己也很害怕，很无助，她还是像照顾好这个比她小的天真可爱的少女。

她必须坚强。

至少……要让那个比她更害怕的女孩觉得，还有人可以依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在这个没有窗户、没有时钟的房间里，时间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无法丈量的东西。

林诗韵的眼泪终于流干了。

她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旁边的笼子里，苏甜甜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

她睡着了。

林诗韵透过栅栏看着她。

苏甜甜侧躺在笼子里，双手还抱着膝盖，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放松了一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偶尔还会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还好，她还能睡着……

林诗韵想。

至少在梦里……她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她看着苏甜甜睡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应该才十九岁吧。她应该在学校里上课，和朋友们一起逛街，穿着可爱的衣服拍照，过着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但现在，她被关在笼子里，穿着那身荒唐的粉色兔女郎装，脖子上戴着项圈，等待着明天的"改造"。

都是我的错……

林诗韵突然想。

如果我没有来这里……如果我没有相信沈墨寒……

甜甜也不会被抓……

不……不对……

她摇了摇头。

甜甜是因为那条招聘信息才来的……和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问题。

但是……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不对劲……如果我能早一点逃出去……

也许我可以报警……也许沈墨寒就被抓了,也许我可以救她……

但我没有……

我也被困住了……

林诗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想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我要想的是……明天该怎么办……

如果她真的要改造我……我该怎么办……

反抗？

然后呢？被电击？被关进更小的笼子？还是……被做更可怕的事情？

配合？

那我就真的变成她想要的样子了……

变成一只狗……

一只只会摇尾巴、只会舔主人的……小母狗……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我不要……

但是……我能怎么办……

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睁开眼睛，盯着笼子外面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照着那些挂在墙上的道具——皮鞭,手铐,脚镣,口塞,眼罩,绳子……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房间中央那张特殊的桌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的固定带和支架在灯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角落里的衣架上挂着那些……衣服。

粉白色的,粉色的,黑色的……

林诗韵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件粉白色的东西上。

那应该就是沈墨寒说的"K9套装"吧。

她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是一件紧身衣,但款式很奇怪,好像是专门为四肢爬行设计的。

明天……我就要穿上那个东西……

然后……

林诗韵不敢再想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睡着的苏甜甜。

至少……至少我要保护她……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保护她……

她还这么小……她不应该经历这些……

林诗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沈墨寒不可能一直盯着我们……

总会有机会的……

我要等……要忍耐……

然后找到机会逃出去……

她靠着笼子的栅栏,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苏甜甜的呓语。

"妈妈……"

那个声音很轻,很小,带着浓浓的依恋和恐惧。

"妈妈……救救我……"

林诗韵的眼眶又热了。

她想伸手去握苏甜甜的手,但笼子隔在中间,她只能把手伸到栅栏外面,指尖堪堪碰到苏甜甜的笼子。

"别怕……"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她也沉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画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宣纸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松烟墨的清苦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甜。

她坐在画室最角落的位置,手执一支细尖狼毫,正一笔一笔地勾勒仕女的眉眼。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但突然,画中的仕女动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林诗韵。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会被困在画框里,永远出不去。"

"你会失去自己的名字,失去自己的灵魂。"

"你会变成一件艺术品。"

"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无助的肉玩具！！！！！”

林诗韵想要反驳,想要说"不",但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透明。

她的手,她的腿,她的身体……

都在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

一个被困在画框里的,空洞的轮廓。

林诗韵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

是梦……只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她看了看四周。

还是那个房间。

还是那个笼子。

脖子上还戴着那个项圈。

现实也没比梦好到哪里去……

旁边的笼子里,苏甜甜还在睡着,呼吸均匀。

林诗韵看了看房间里的灯——还是那盏昏黄的小灯,亮度没有变化。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不知道离天亮还有多久。

不知道离沈墨寒来"改造"她们还有多久。

她只知道——

她很害怕。

非常非常害怕。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坚强。

林诗韵靠着笼子的栅栏,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再睡一会儿。

可却再也睡不着了。

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画面——

沈墨寒的脸。

那些挂在墙上的道具。

那件粉白色的K9套装。

还有那句话——

"你将成为我最宠爱的小母狗。"

小母狗……

我会变成小母狗……

我会失去自己的名字……

我会失去自己的尊严……

我会……不，我不会的……

无论她对我做什么……

我的心……我的灵魂……

永远是自由的……

永远是我自己的……

她睁开眼睛,盯着笼子外面的黑暗。

我是林诗韵。

我不是诗诗。

我不是小母狗。

我是人。

我永远是人。

带着这个念头,她在疲惫和恐惧中,终于又沉沉睡去。

而当她再次醒来时,等待她的,将是她人生中最漫长、最屈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