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的寒夜像一块浸了冰的裹尸布，死死裹住马杜罗与寒蝉的身躯。青石板壁渗出的凉意穿透浑浊的绿水，顺着衣衫的缝隙钻进球骨，冻得两人浑身僵硬，四肢早已失去知觉，只能靠着彼此微弱的支撑，勉强在水中保持站立。一夜浸泡，身上的麻绳被污水泡得发胀、发黏，深入皮肉，原本结痂的伤口被泡得发白溃烂，鲜血混着浑浊的水，在水面上荡开红痕，像一缕缕无法消散的绝望。

黑暗中，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水牢顶部偶尔滴落的水珠，砸在水面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水牢里反复回荡，像是催命的鼓点。无数细小的身影顺着水线悄然攀爬而上，是蚂蟥——那些黏腻滑腻的软体生物，被两人伤口渗出的鲜血牢牢吸引，像一团团发黑的丝线，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