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陈静怡。先别被名字误会——我是男的。但也不完全是男的。
我有一头及腰的长发,发丝细软,垂下来的时候会微微遮住半边脸。朋友们偶尔会开玩笑说,从背后看,我是个背影杀手。有时候走在路上,风吹起头发,会有陌生人的目光追着我看。
身材很苗条,锁骨清晰,手腕很细,腿也很细,皮肤白皙。走在街上,偶尔会有不认识的人喊“美女”,然后走近了才尴尬地改口——这种场面,我习惯了。
声音是另一个“问题”。天生尖细,听起来就像电话客服那边拿不准性别的温柔声音。有时候接电话,对方会喊“女士”,我也懒得纠正。喉结不明显。
有人跟我说,你这是“先天男娘圣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愣住了,后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我不否认我确实长得像女孩。
但我也不是伪娘——我很少穿裙子。出门的时候,我就是个普通的男人,普通的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普通的淡妆,普通的衣服,普通的发型(只是长一点),普通的发型——只是长一点,扎起来或者披着。走路姿势也算普通,只是从背后看,总有人喊“美女”。
我还喜欢绳艺。想象那种缠绕的触感,绳索勒紧时的微妙压迫,被束缚时的无力感,或者是掌控绳索时那种支配的感觉——我都喜欢。这些年没有同好,也没机会实践,那些教程看了无数遍,各种绳结的手法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次,但始终只是纸上谈兵。
不过我感觉,机会很快就会来了。
因为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新娘叫夏星洁,是我在大学认识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图书馆门口等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及腰的长发被风吹起来。走近了才发现,她其实很娇小,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出头——全靠那双高跟鞋撑起了气场。
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她可是非常强势的。只是用最可爱的声音说最强势的话。毕业之后她开了家小店,成了“小老板”。
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一直说要养我。她说这话的时候会踮起脚尖拍拍我的肩膀,那个画面每次都能让我笑出来。她说:“你那张脸那身材,出去工作可惜了,在家待着吧,我养得起。”我嘴上说“谁要你养”,心里其实挺享受被她这么宠着。
今天是婚礼。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穿了西装,黑色的,特意修身的剪裁,显得我整个人更瘦。她在化妆间换婚纱。仪式的时候她站在红毯那头,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她穿着传统的大拖尾婚纱,裙摆很长,裙下的高跟鞋大概有十二厘米——我知道,因为那双鞋是我陪她挑的。她踩着那双鞋走过来的时候,气场全开,一米五的个子硬是走出了女王登基的感觉。
晚上回到房间,她又换了一套更简洁的。
纯白的缎面修身长裙,及地,抹胸一字肩,露出她精致的肩膀和锁骨。以及那一马平川的胸部的上缘——她总抱怨自己平,但我喜欢。婚纱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细瘦的腰线和微翘的臀。
她坐在梳妆台前卸首饰,我从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一字肩的领口露出后背优美的弧线。我的心跳有点快。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我提前准备好的麻绳。
我深呼吸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抽屉。
她听见声音,从镜子里看我:“干嘛?”
我没说话,把绳子拿出来。
她转过头,看到那卷麻绳,愣了一下。然后她挑了挑眉,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她感兴趣的时候会有的表情。
“这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绳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我想……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我走到她面前,把那卷麻绳递给她看:“我想试试……绑你。”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让我后背有点发毛。不是害怕的那种发毛,是那种“完了,事情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的发毛。
“绑我?”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
“嗯。”我点头,努力维持着“我是掌控者”的姿态,“我学过一些,可以慢慢来——”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她扭到身后,整个人被压着往前踉跄了两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跪在了床边,而她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按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那卷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
“你……”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让我整个人一抖,“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玩。”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
那卷麻绳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她把我按坐在床边,手腕被反剪到身后,然后是大臂、肩膀、胸口……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每一道绳结都精准到位。我想挣扎,但又怕伤到她,这种想法让我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会的?”我喘着气,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带着被突然反转的不知所措。
“你的小视频我看过。”她慢悠悠地说,手上动作不停,她绕过绳子,从背后拉紧,我的身体被迫挺直了一点,“你半夜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我都知道。”
我愣住了。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你刚才那个表情,”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以为能绑住我的表情——太可爱了。”
我的脸腾地红了。
等她的动作完全停止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被固定在床边,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上缠着几道规整的绳结——不算太紧,但绝对挣不开。我试着动了一下,绳子只是微微勒紧一点,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我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却被绑得像个粽子,狼狈地坐在床边。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够羞耻的。
我已经被完全绑好了,绑的过程中我不敢挣扎地太剧烈,现在我开始真正的挣扎,疯狂地剧烈挣扎,但已经不可能挣脱了。
她已经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自己的作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大臂上还有两道缠绕,肩膀被绳索固定住,胸口横着一道,整个人像被打包好的行李。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腕挣了挣,绳子只是微微勒紧一点,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我又试了试手臂,但那几道绳结卡得刚刚好,完全没给任何余地。
“你……”我开口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开始真的挣扎。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还有余地的动。是真的用力挣,像被网住的鱼那样,用尽全力扭动身体。肩膀往后顶,手臂往外撑,手腕拼命想从绳圈里抽出来。床垫被我晃得吱呀响,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西装外套被蹭得皱成一团,领带歪到一边,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大截。
但绳子纹丝不动。
那些绳结像长在我身上一样,不管我怎么扭、怎么挣、怎么用尽全力往某个方向发力,它们只是沉默地勒紧一点,等我力气用尽就恢复到原来的松紧。手腕上的红痕越来越深,胸口那道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却怎么都挣不开。
“呼……呼……”我喘着粗气,停下来,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只是因为用力,更多的是因为——我穿着笔挺的西装,被绑在床上,像个困兽一样扭了半天,而她就在旁边看着。
“嗯,挣扎得挺好看的。”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
我扭头看她,她正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那眼神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又开始挣扎,这一次更用力。可能是想证明什么,也可能只是不想让她看笑话。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腿蹬了几下,鞋跟磕在床沿上发出闷响,后背的布料被蹭得皱巴巴的。
但结果还是一样。
挣到最后,我力气用尽,只能坐在那里喘气,头发已经完全乱了,脸上有汗,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道胸前的绳也跟着一起一伏,像是在提醒我:你挣不开的。
她笑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拨开我脸上的头发:“乖,歇会儿。”
“嗯……”她歪着头打量我,目光从上到下,最后停在我的脸上,“西装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打扮,和现在这个场景不太配。”
她站起来,走向衣帽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每一步都敲在我心上。几秒钟后,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白色的,缎面的,长长的——
那是她的另一套婚纱。不是她身上这件简洁的及地款,而是仪式上穿的那套,有繁复的蕾丝和层叠的裙摆,裙长拖地。
我瞪大眼睛:“你干嘛?”
“换衣服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我绑的,就得穿我喜欢的衣服。”
“那是婚纱!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她笑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穿西装太可惜了。这张脸,这个身材,不穿婚纱浪费了。来,我帮你。”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刚绑好的绳子又解开。她先把我身上的西装外套解开。然后是衬衫,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露出我白得过分、没什么肌肉的胸口,只有被绑过留下的浅浅红痕。
然后是裤子——
“等等!这个不行!”我拼命挣扎,但手虽然解开了,却已经有点麻了,使不上力气。而且她按着我的腿,我根本动不了。
“别动。”她按住我的腿,语气很轻,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很快就好了。”
那套婚纱穿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我穿着那件纯白的、带着繁复蕾丝和层叠裙摆的婚纱,她重新把我反绑起来,比上一次绑得更仔细。手腕、大臂、肩膀、胸口——每一道都重新来过,绳结打得比刚才还规整,力度也比刚才紧了一点点。我被安置在床边坐着,婚纱的裙摆在地上铺开一大片,在地上摊成一片白色的云。缎面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有点痒。蕾丝的边缘磨蹭着手臂和肩膀,细细的、软软的。我能感觉到裙摆的重量,好几层纱堆在腿上,把下半身完全遮住了。
她退后几步,抱着胳膊欣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纯白的婚纱,繁复的蕾丝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肩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片光裸的胸口。腰身收得很紧,把本来就瘦的腰勒得更细。裙摆层层叠叠地堆在身上,好几层纱压着腿,凉丝丝的。
“完美。”她轻声说。
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披散,婚纱雪白,被绳索束缚着坐在那里,像什么奇怪的画报。我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然后我开始挣扎。
这一次的挣扎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穿西装的时候,至少衣服是贴身的、灵活的。现在穿着这身婚纱,动起来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我先试着扭动身体。结果一扭,婚纱的裙摆也跟着动,那几层纱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音,裙身随着身体的扭动被扯出各种褶皱。缎面布料在皮肤上滑动,凉凉的,痒痒的,那种触感让我的挣扎变得很奇怪——不是单纯地用力,还要忍受那些布料摩擦带来的额外感觉。
手腕还是挣不开。大臂被固定住,肩膀动不了太多,整个上半身像被封在了一个看不见的框架里。
我试着站起来。婚纱的裙摆太重,绊着腿,刚抬起一点就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旁边倒。她伸手扶了我一下,把我按回原位。
“别急。”她笑。
我喘着气,头发散得更乱了,几缕发丝黏在脸上、嘴角。婚纱被刚才的挣扎扯得歪七扭八,领口滑得更低了一点,露出更多皮肤。裙摆堆在身下。
我开始认真挣扎。是真的用尽全力那种。身体在床上扭来扭去,腿蹬了几下,但脚被婚纱绊住,根本使不上力。婚纱的裙摆太大,每一次翻身都被自己压住,动来动去只是在原地折腾。
能感觉到汗水从后背滑下来,浸湿了婚纱贴身的部位。蕾丝边缘磨蹭着皮肤,痒痒的,但又挠不到。
挣扎越来越剧烈。我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整个人像被捞上岸的鱼那样在婚纱里翻滚。裙摆被我压得乱七八糟,好几层纱缠在腿上,动一下就被扯一下。领口已经完全滑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胸口那道绳勒得很紧,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呼……呼……”我喘得越来越厉害,头发糊了一脸,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但绳子纹丝不动。
挣到最后,力气彻底用尽。我只能坐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婚纱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裙摆皱成一团,领口歪斜,蕾丝边缘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头发散乱,脸上有汗,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点湿润。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拨开糊在我脸上的头发,露出整张脸。她的手指划过我汗湿的额头,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嘴角。
“累不累?”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只能喘。
她又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摸一只累坏了的小动物。
“乖,歇着吧。反正也挣不开。”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好了。”她走过来,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拨开挡在脸前的几缕,然后摸了摸我的脸,我顿时停止挣扎。“今晚就这样吧。”
“就这样?”我瞪着她,声音还有点抖。
“嗯。”她站起来,脱掉高跟鞋
[X] ,然后靠进我怀里。她娇小的身体缩在我胸前,脸贴着我的肩膀,手搭在我的腰侧——虽然是我被绑着,她靠着我,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也意外的和谐,“陪我看会儿电视。”
她就那样靠着我,穿着她那身简洁的婚纱,靠在我这个穿着华丽婚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身上。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婚纱的缎面布料蹭着我的手臂,凉丝丝的,又滑又软。她动一下,布料就磨蹭一下,那种触感很清晰。
“老婆。”我小声叫她。
“嗯?”
“你这是早有预谋吧?”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我被她靠在身上,穿着婚纱,被绑着,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这大概就是婚后的第一个夜晚。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
她想绑我的时候,我会立刻认输。
因为我知道,在那双娇小的手和那卷麻绳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对手。
而我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