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落地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晨光像一把薄薄的银刀，斜斜切进房间，落在林泽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最上方是实时心率曲线。
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达到峰值：168 bpm。
然后在凌晨两点零七分骤降到72，之后一直维持在78～85之间，像一条被强行压平的波浪。
现在是六点四十七分，心率突然开始缓慢爬升。
从82 → 89 → 97……
每跳动一次，曲线就抖一下，像在试探一条无形的红线。
林泽靠在床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没点开任何app，只是盯着那条曲线，像在看一只被关进玻璃箱的小动物，正试图找到逃跑的缝隙。
我还睡着。
或者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被药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