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不知道自己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多久。

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任何可以衡量时间的东西。空调的嗡嗡声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把时间的概念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的身体在这种漫长的静默中逐渐失去了最初的紧绷——不是放松，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理性的疲惫。肩膀的肌肉从痉挛般的僵硬变成了一种钝重的酸痛，腰部的绑带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收紧又松开，口塞的边缘在嘴角磨出了两道火辣辣的痕迹。

她试过数自己的心跳来估算时间，但数到三百多的时候就乱了。不是因为忘了数字，是因为大脑开始走神——思绪像一条脱了缰的狗，一会儿跑到酒吧的账本上，一会儿跑到冰箱里那盒没吃完的草莓上，一会儿又跑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甚至连形状都无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