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不是从窗户透进来的。

“犬舍”展柜内没有窗户。光线是从天花板和墙壁的夹缝中均匀渗出的，模拟着从暗到明的缓慢过渡。先是极暗的深蓝，然后逐渐染上靛青、灰紫，最后化为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晨光。

玉奴在光线变化的第三阶段醒来。

不是惊醒，也不是自然醒。更像是某种预设程序的启动——她的生物钟已经被精确校准到与博物馆开馆时间同步。当光线达到某个特定亮度阈值时，她的眼睑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第一眼看见的是展柜顶部的通风口格栅。然后是正前方、左右两侧，以及天花板反射出的，她自己无数个倒影。

“犬舍”展柜是一个长三米、宽两米、高两米五的透明立方体。除了一面是强化玻璃面向参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