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在眼皮上投下暖昧的阴影。

苏清音醒着，但没睁眼——其实睁不睁没区别，光线总会从石膏开口边缘漏进来，在她眼球上抹一层暗红。呼吸机有节奏地抽送空气，营养泵每隔两小时注入一次流食，胃里始终保持着半满的状态，既不会饿得痉挛，也不会撑得恶心。

这是她被困在石膏里的第一百零三天。

也是能看见的第三天。

眼睛开口保留着，直径两厘米的圆孔，眼罩没再戴回去。燕知雨说“视觉训练需要持续性曝光”，所以现在她连睡觉都得睁着眼——如果那能叫睡觉的话。系统会定时给她注射镇静剂，让她意识模糊，但眼球始终被迫睁开，看着天花板上的暗红灯带。

有时候她会做梦。

梦里她还是十九岁，穿着那套浅粉色JK制服，百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