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霉斑像一张不断扩大的、灰绿色的地图。

林薇薇盯着那片霉斑，已经看了快十分钟。泡面的热气早就散了，廉价的纸碗边缘被汤汁泡得发软。她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膝盖几乎抵到对面斑驳的墙壁。房间太小了，小到放下一张窄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这张椅子后，转身都需要侧着身子。

这里是城西老城区，一栋五层旧楼的顶层。她用离婚后仅剩的两万块钱里，拿出了八百块，押一付一租下了这个单间。入住一周，她学会了在晚上十点后去街角那家快要打烊的超市买打折的蔬菜和临期面包，学会了用最省电的方式烧开水泡面，学会了在凌晨被隔壁情侣的争吵声吵醒时，用枕头捂住耳朵。

空气里永远有一股味道。潮湿的霉味，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