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模范与指导

首先回来的是声音。

不是监狱广播那刺耳的电子合成音，也不是远处管道低沉的嗡鸣。是一种更近、更细微、几乎融进血液里的规律声响——沙、沙、沙。

林雯雯在柔软的床铺里慢慢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天花板柔和的米白色，隐藏式灯带散发出恒定的、黎明般的光线。她侧过头，看向自己搁在羽绒被上的右手腕。

哑光深灰色的金属镣环，内侧柔软的衬垫紧贴皮肤。连接双腕的细密链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微微摆动，链环彼此摩擦，发出那阵细微的、丝绸摩擦般的沙沙声。

沙、沙。

她静静地听着。这声音比之前那副沉重脚镣的哗啦声更隐蔽，更私密，像是从她身体内部发出的某种生命体征。她动了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