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是粘稠的，没有尽头的。意识像一块浸透了沉重液体的海绵，沉在深水底部，偶尔被水流托起一点边缘，旋即又以更深的态势坠下。叶依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者，那是否能被称为睡眠。那是一种感知系统的全面降级：视觉关闭，听觉模糊成一片低沉的、无意义的白噪音——空调送风，远处隐约的城市交通，自己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心跳。触觉只剩下几个顽固的疼痛坐标：额头内部的胀痛，盆底区域的空洞与沉重，四肢肌肉深层的、弥散性的酸涩。思维是不存在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思维的“试图存在”这个动作本身，会立刻引发前额叶区域一阵明确的、生理性的抵抗和刺痛，迫使那刚刚萌发的、脆弱的信息处理线程立刻中断、消散。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