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水边的倒影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天空是一种将明未明的深靛青色。城市还在沉睡，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透出极细微的、介乎灰与白之间的光亮，像在厚重的天鹅绒幕布边缘，用最细的银线绣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滚边。空气清冽，带着夜间沉淀下来的微尘与植物呼吸的气息。

薇薇安悬停在城市边缘一片相对低矮的建筑群上空。这里是老城区与新兴旅游区的交界地带，保留着不少传统样式的宅院，同时又夹杂着精心改造的民宿与特色店铺。她的灵体刚刚从安妮那场充满廉价化学气味与激烈挣扎的“胶带风暴”中脱离不久，感知的边缘还残留着荧光色的视觉残像和胶带撕扯的幻听。

她需要一些……能洗涤感官的东西。

不是凯瑟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