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那并非急促或沉重的步伐，而是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老旧木阶最稳固的位置，发出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吱呀”声，在空旷高耸的二楼空间里规律地回响。来人不止一个，但走在前面的，只有这一人的足音。

婉婉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脊背死死抵着冰冷潮湿、布满蛛网和剥落墙皮的砖墙。寒气透过单薄肮脏的衣料，浸入她高烧滚烫的皮肤。她咬住下唇内侧早已伤痕累累的软肉，用几乎要咬出血的力道，将那阵因寒冷和恐惧而涌上喉头的剧烈咳意狠狠压下去。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甜。

她的目光透过睫毛颤抖的缝隙，死死盯着楼梯口那片被窗外惨淡天光照亮的区域。

先出现的是一角衣袍的下摆。

玄色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