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雨不知道自己在这站笼里站了多久。

脚底的凸起像生了根一样嵌进肉里，从尖锐的刺痛变成钝钝的麻，又从钝钝的麻变成一种遥远的、不真实的胀痛。小腿早就失去了知觉，大腿也是，整个人像从腰部以下被截断了，只剩下上半身还挂在那根横着的铁栏杆上。

手腕被手铐勒得火辣辣的。肩胛骨中间那块肌肉一直在抽筋，一跳一跳的，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

意识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不是昏迷，是那种醒着和睡着的边界变得模糊的状态。眼前的黑暗一会儿浓一会儿淡，耳边的嗡鸣声一会儿响一会儿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越来越慢，越来越远，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胸腔里传过来的。

她告诉自己不能倒，可身体不听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