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气体有股甜味，像熟透的梨子腐烂前那一瞬间的香气。苏清音吸进去时，能感觉到那股甜从气管往下滑，滑进肺里，然后顺着血液往大脑爬。爬得很慢，像温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她睁着眼——眼睑固定器锁着，闭不了——但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的白光晕开，变成一团柔和的光雾，光雾里浮着细小的彩色斑点，像水面的油彩。
身体在放松。
不是她自己放松，是药物在强迫放松。石膏的压迫感还在，但肌肉不再抵抗了，软绵绵地贴着石膏内壁。
[X] 接口的硅胶感觉变远了，像隔着厚毯子碰触。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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