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星期五) 晚上8:55 立○站 南口 「DrunkHut Shuang」
「「南*」……没想到在东京也能喝到,真是太高兴了。」
「居然只从外面看一眼就能说出我们家的日本酒,姐姐好厉害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呵呵,听到门口的章鱼君说有「龟泉*」,我就想肯定是高知(Kochi)产的嘛,然后「南*」和「桂月*」都有,大将你又是什么人啊~」
*均为高知县的名酒
「哪里哪里,高知那边,以前有点老熟人在那边……」
在只有大约5个吧台席和一张4人桌的小店内,枫略带湿润的声音和店主的融洽谈话声回荡着。直到刚才还有几位住在附近的常连中年男性在喝酒,但随着附近斯纳克(陪酒店)开店时间临近,他们刚刚一齐消失了。
「而且,客人们也都是好人,我已经喜欢上这家店了。」
常连的中年男人们,平常都是把这家店当作工作结束后去自己最爱的店之前的调整时间用的,只有店主一人、客人也都是老熟人的洞穴般的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宛如美之结晶的存在,让他们一时说不出原本正在进行的猥琐谈话,惊讶地默默看着店主把枫让到吧台席的样子。但当这个美之结晶突然点了这家店里显得不太协调的丰富日本酒,并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后,和她打成一片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从那之后将近两个小时,枫一直被店里的常连们轮流招待日本酒,按照最初的要求,一杯变成了好几杯叠加起来的状态。
「对吧,不过,大叔们也能和姐姐这样的美女聊天,应该也很开心啊。他们看起来那样,其实都是很会照顾人的人。来,接下来是章鱼的辣味和这个稀有的、康吉鳗的炸物,请用。两样味道都很重,但配「南」的话会很干净地接住,鲜味还会增加哦。」
「哇,看起来好好吃。康吉鳗在我老家是干物的印象,所以是什么味道我很期待。」
把客人当成大叔对待的这家店的店主(其实是30多岁,但看起来说成大叔也无妨的年纪)。晒黑的光头、即使在室内也戴着略带颜色的太阳镜、明明外面还说很热却穿着七分袖衬衫……而且不知道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圆润却又不是单纯的胖、由肌肉形成的结实身躯……白天在阳光下看或许会觉得可怕,但在这古旧的吧台影响下,对枫来说,目前还只是个和气的中年男性。
据店主所说,他以前在这镇上做过各种调皮捣蛋的事,但现在因为喜欢料理,就开了这家不管国籍、随意摆放喜欢的美酒和料理的轻松饮酒屋,当起了大叔——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也颇有说服力。
「哈——好幸福……」
富含胶质的康吉鳗炸物那弹牙的口感、不同于干物的清新食味、一下子洗去炸物油脂并将鱼的鲜味彻底引出的果香型日本酒……枫被店主低沉沙哑的声音、店内流淌的低音BGM,以及不知何时开始给予身体飘浮感的淡淡醉意所包围,开始感受到舒适的醉酒时光。
这样的枫,当然没有注意到店主似乎在在意什么而看手机的样子,也没有注意到太阳镜底下的视线开始混入一丝黏腻的东西。
9月4日(星期五) 晚上9:00 邂逅
咣当、啪嗒!!哐啷哐啷
「…………?」
「欢迎光临……」
只有枫和店主的店内,突然响起气势十足的开门关门声,宣告新客人的到来。
「嗯,迟到了。」
「哦,是力啊,担心死我了,我不是LINE你了吗,至少看一下消息啊。」
「对不起!!」
『哇,好大……』
枫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巨大黑影,像孩子一样产生了这样的感想。不断向店主低头的大个子人影,即使把身体折叠般低头,依然在狭窄的店内制造出像出现了一堵巨大墙壁般的压迫感。
「没事没事,力,快坐下,今天是庆祝嘛,想吃什么就说。」
「嗯……那就啤酒吧。」
「不好意思啊,姐姐,这家伙是当地的后辈,虽然块头很大,但本性是个温柔的家伙,不用担心。喂,力,打个招呼。」
「嗯,山田力,我叫力,请多关照……」
力在这里第一次正面看到枫的脸,一时失语。微微泛红的美丽侧脸、拿着酒杯的宛如玻璃工艺品般纤细的手指、从肩膀露出的细腻肌肤……这是一年多以来从未见过的异性,而且还是极品异性的姿态……最初因为刺激太过强烈,那翻涌的欲情究竟是什么,连男人自己也分不清。
「あ……啊啊,力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呢。」
被店主催促着坐到旁边座位的大块头男人,那过于异样的外表和捉摸不透的气息让枫有些被压倒,但她还是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只是回应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差不多该告辞了……吧……』
枫感受到力的出现和之前那些中年男性们截然不同的样子,让自己有些酒醒了。
「大将,能稍微说句话吗?」
「哦,姐姐,德利空了呢。好不容易,就和力干一杯吧,来,南再来两合服务,从现在开始全部我请客哦,怎么样。」
一边给叫力的巨汉上啤酒,一边察觉到枫话语意图的店主,用自然的方式盖过她后面的话,让她无法说出口。
「え……嗯,谢谢。」
店主迅速给枫的德利倒上日本酒,然后把门口的招牌翻过来,给自己的啤酒杯满满地续上啤酒。
『嘛,再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然后再结账走人……』
「那就干杯~」
在几乎没有间隙的声音之下,这天的酒局以不符枫本意的方式,进入了新的回合。
9月4日(星期五) 晚上10:00 微醉
「欸——工作吗——嗯,各种各样的啦——讨厌啦,说什么声音好听,力先生也真会说话,被这么一说,姐姐我也想唱一首歌了呢。」
「哦,要不要把吉他拿过来……」
「讨厌,大将你居然会弹吉他啊。好厉害——才怪!根本没有吧!害我当真了啦。」
从干杯开始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吧台上回荡着三人愉快的说话声。
不知何时,吧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装着红酒的玻璃杯。
「我不是艺人啦——是更普通的工作,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嘿——有姐姐这样的人在,干劲都会上来了呢。」
大概是酒喝得差不多了,店主的声音和男人的声音都变得明亮起来,话语也相当融洽。名叫力的巨汉性格本身似乎挺开朗的,但每次像狗一样狼吞虎咽地吃菜、嘴里含着东西说话、还有不动声色地打听名字和职业,这些都让枫在意。枫心中的警戒心一边反复强弱一边让时间流逝。
「那接下来是下酒菜,压箱底的四万十天然鳗鱼的鳗鱼卷。日本酒也用四万十的名酒「久礼(くれ)*」怎么样。」
*这也是高知县的名酒
「大将,太棒了。连鳗鱼卷(う巻)都‘久礼(くれ)’了,这家店的评价也要‘鳗鱼(ウナギ)上’升啦。」
咔嚓、啪铃
「あっ!!!」
在因为今晚能品尝到的名酒又增加了一瓶而高兴地探身到吧台上的瞬间,仅仅是一点点、考虑到至今为止的饮酒量也是无可奈何的对周围注意力的缺失,让装着红酒的玻璃杯从已经堆满盘子和杯子的狭窄吧台桌上被碰落。
枫也立刻察觉到事态,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方向。如果只是掉到地上摔碎的话……还算好,但玻璃杯里的红色液体似乎泼到了男人的裤子上,能看到从深绿色工装裤的裆部到右腿,扩散开一大片红黑色的污渍。
「糟糕,对不起。得赶紧……」
猛然回过神来的枫拿起湿毛巾,从椅子上下来,从放在一旁的斜挎包里取出纸巾,就要开始擦拭男人的裤子。因为太过慌张,她完全没有余力注意到男人和店主之间交换的那一瞬短暂的视线。
『这是什么……』
她蹲到男人的脚边,势头猛地去擦拭布料的瞬间,手碰到了至今为止没有注意到的男人
[X] 的……异样隆起的一端,隔着厚厚的裤子布料也能清楚传到她手背上的异样硬度和热度。
『可是不擦不行……』
枫对那一瞬的违和感稍作停顿的手,像是在责备自己一样重新开始动作。
以力的动态视力,要预测枫的胳膊肘碰到故意放在边缘的红酒杯的瞬间、预测它的下落轨迹都易如反掌,但他的行动却不是避开玻璃杯,而是反而把身体探向玻璃杯的下落地点。
『这家伙,真的好色情啊……』
突然逼近自己
[X] 的异性身体……在少年院里从未见过的艳丽身形、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肩头和后颈……大概是为了尽量去除纤维上的色素而拼命吧,每次上身抬起时,从上衣胸口露出的黑色高级内衣的荷叶边,与白皙柔滑的曲线形成鲜明对比……还有混杂在泼洒的红酒气味中升起的、不知是香水还是柔软剂的、本能所告知的异性气息……力的脑内,比自己肤色更黑的本能野兽在奔腾,钻过被少量酒精软化的理智,向肌肉发出信号,催促他对眼前这个只要自己稍微施加一点力量就能捕获的猎物采取实际行动。
「姐姐,没事没事,这家伙的我来擦就行。而且你看,姐姐自己腿上好像也溅到了,快去洗洗吧。里面厕所里有洗面台,小心玻璃,我来收拾。」
「欸……啊……对不起……」
「…………」
就在力的肌肉即将发挥其能力的瞬间,店主出声,紧绷的紧张感突然解除。
『笨蛋,还太早了。』
店主一边目送走向洗手间的枫的背影,一边在因紧张的反作用而虚脱的力的耳边低语。
『对不起,真的差点就糟了。女人真的好危险啊。』
『一年没碰过了也没办法啊,要干吗?虽然是美女,但不是你喜欢的大奶啊。我来上也可以,你怎么说?』
『那可不行,求你了大哥。』
力罕见地用软弱的声音向店主哭诉。在吧台上像恳求般低头的巨汉模样非常滑稽,但对他来说却是切身的。
『知道了啦,兄弟。』
店主以和刚才明亮愉快的语气完全不同的样子,小心地看向厕所方向,从柜子里拿出纸袋,迅速取出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