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宿舍的灯关了。

315房间的窗帘拉了两层，薄纱加遮光布，把外面路灯的橘黄色光封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塞了一条毛巾，是湿的，不仅挡光，还能隔音。上铺的床板上搭着一条被子，垂下来，把上铺和下铺之间的空间也遮住了大半。整个房间像一个密封的茧，里面只有两个人。

小薰从上铺爬下来。木板床的梯子踩上去吱呀吱呀，她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横杆上，脚趾蜷缩了一下。她穿着黑色丝袜——不是白色，是黑色。今天下午她从晴岚那里拿的，晴岚说“你穿黑色好看”。黑色丝袜的袜口有黑色的蕾丝花边，没有蝴蝶结，更成熟，更暗。她穿着黑色蕾丝胸罩和黑色蕾丝内裤，脚上是黑色高跟鞋——晴岚的，太大了，她用纸巾塞了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