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牢房高处的小窗渗进来，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所有温暖。
　　林清浅先醒了。
　　她的右手搭在稻草上，手指肿胀已经消退了不少，但淤血从昨夜的紫红色变成了更深沉的青黑色，指甲盖下面压着一大片暗色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填满了。她试着弯曲手指——能弯，但疼，那种钝钝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
　　左手也好不到哪去。昨晚潜水时用力过度，掌心磨出了两个水泡，其中一个已经破了，薄薄的表皮皱缩着，露出下面嫩红色的嫩肉，碰一下就火辣辣的。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白裤袜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膝盖处两个大洞，边缘的纤维卷曲着，露出下面青紫的膝盖骨——昨晚跪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