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走后天色暗了一次——不是真的天黑，是灯光系统模拟的傍晚。暖白变成橙黄，又变成灰蓝，最后沉入暗红。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像是有人把一天的黄昏压缩进三十分钟，在她眼前快速播放了一遍。苏清音看着天花板的颜色变化，光影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像云层在日落前的最后时刻被拉长、揉碎、变暗。然后暗红固定下来，成为夜间模式。

她没有计算时间。营养泵注入时她知道又过了两小时，但次数她没记。数字在脑子里浮起来又沉下去，像没有锚的船。

夜间观察员换了一个新人。声音年轻，男性，带着一点口音，说话前先清了清嗓子：“实验体七号，夜间观察开始。我会每半小时记录一次生理数据，你可以休息。”

他说“休息”的时候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