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的意识是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中慢慢浮上来的。

起初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时间感。她像是被浸泡在一团温热的、浓稠的液体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某种力量压制到了最微弱的程度，只剩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存在”的念头，像一盏在浓雾中快要熄灭的灯，明明灭灭地闪烁着。

然后，痛觉来了。

不是尖锐的、爆发性的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弥散性的酸胀感，从手腕、脚踝、膝盖这些关节处慢慢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这些地方埋下了小火种，不快不慢地燃烧着。那火种的热度不高，但足够持久，持续地将“痛”这个信号沿着神经末梢送往大脑。

意识像是被这些痛觉信号拽着，一点一点地从沼泽深处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