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死的那天，是林乔头七。

头七这个词是她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任何人说的。江宁在电话里提到“今天要去给林乔烧点东西”的时候，许曼正在公司洗手间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挂了电话，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腕——那种刺痒感又来了，从手腕内侧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有一只隐形的手在用指尖轻轻划着她的皮肤纹理。她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她差点认不出来。黑眼圈浓重，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冒了三颗痘——她二十七岁了，上一次同时冒三颗痘是高考前。

“你看起来像鬼。”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中人没有回答。洗手间的灯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她假装没注意到。

过去七天，许曼的生活发生了她从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