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被烧掉之后的那一周，姚清颜没有再做噩梦。但她开始失眠。不是那种辗转反侧的失眠——她躺下，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身体处于睡眠状态，但意识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始终没有沉下去。她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楼上住户偶尔走动时地板的吱呀声，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鸣。所有的声音都很清晰、很近，像被调高了音量旋钮。

她尝试过数呼吸、听白噪音、睡前喝温牛奶，但这些方法都失效了。不是身体不够疲惫，是大脑底层有一根弦一直绷着，不肯松开。那根弦在沈煜被捕后就开始收紧了，她可以骗过旁人，骗过同住的警员，甚至骗过自己好几个夜晚，但身体替她记住了。

周五下午，她去了一趟心理评估中心，这是结案后第三次定期回访。接诊的还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