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者离开后，小雪的语言中枢花了将近三分钟才恢复正常功能。那不是生理性的失语，是神经接口在经历高强度连接后需要重新校准的延迟——系统这样解释。但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比那深刻得多：一个曾经从她自缚的房间里把她带走的人，在几十天后以用户身份重新接入她的神经空间，用她的本名称呼她，告诉她需要自己走出来。这超出了系统预设的所有反应模式。

她躺在平台上，在那段校准间隙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说的每一个字。“很久不见。秋小雪。”“你还记得我。”“你需要自己走出来。”

她不确定“走出来”是什么意思。是物理意义上的离开这个空间——逃出实验室，回到外面的世界？还是意识意义上的——在精神上某种她从被收容起就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