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灯光切换时，苏清音在数自己的呼吸。不是用数字数，是用感觉数——吸气时胸腔在石膏里扩张的幅度，呼气时肋骨缓慢回落的过程。她数到第二十七次呼吸时，灯光完全变成了暖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是第十二天。正式使用期的第十二天。她靠营养泵的注入次数和灯光切换的规律推算出了这个数字，中间可能有半天的误差，但大体不会错。十二天里，她见过几十张面孔——有些人来过一次就消失了，有些人来过两三次，有些人每天都来，像打卡一样准时。她的身体在这些人的手中被反复触碰、使用、测试，修复药剂让她始终保持在一个恒定的良好状态，像一台永远运转的机器，每一次使用记录都被写进档案，化为一条上升的曲线或一个稳定的区间。

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