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镜外 （三）
再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透进了灰蓝色的光。不是早晨的那种灰蓝，是下午的——太阳偏西了，光线从金黄色退成了灰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叠在扶手上的毛毯，不知道是谁盖的，也许是李铭回来过，也许是他自己什么时候扯过来的，记不清了。他躺着，没有动，盯着天花板。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醒。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沉沉的，转不动。门开了，李铭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工作服，领口敞着，头发比昨晚更乱了。进门的时候动静比平时大，鞋底蹭了两下地板，钥匙扔在鞋柜上，发出一声脆响。沈度从沙发上坐起来，毛毯滑到腰际。

“你手机呢？”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