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周续第一次见到沈暮卿，是在六年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候他二十四岁，刚从国外读完MBA回来，通过猎头的推荐进入了沈氏集团。他的岗位是董事长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给高层打杂——订机票、排行程、整理文件、端茶倒水。

面试他的是沈鹤亭本人。

老头子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目光浑浊但锐利，像一只老鹰在审视猎物。他翻了翻周续的简历，问了一个跟工作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怕不怕我女儿？”

周续愣了一下。

“董事长，您的女儿是——”

“沈暮卿。她会在你入职后成为你的直接汇报对象。如果你怕她，这份工作你做不长。”

周续想了想，说了一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