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烬

第一章 · 墟市

临江城北门外的空地上，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集市。

木台是用门板和木桶临时拼起来的，台面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血迹和脚印。绳子系在四根木桩上拉出边界，把台下的区域围成了一片临时的人圈。太阳升到旗杆顶的时候，人圈中已经挤了数百人——商人、掮客、闲汉、从附近各村镇赶来的买主，把木台挤得水泄不通。

陆昭宁站在人群后排。灰布包头，面容掩在风尘和疲惫之下，身上的旧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从码头走到这里，不过两里路，中途歇了一次。不是因为路远。是她的腿在发软。那种感觉她现在已经不陌生了——从下船开始，她的丹田中那股支撑了她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