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铜镜里那张脸正低垂着眉眼,鼻梁秀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柔润得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暖玉。她——不,是我——正俯着身,双手撑在镜台上,额前的碎发半遮住视线。

我眨了眨眼。镜中的她也眨了眨眼。
操。
这四个字从我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我还没完全清醒。意识像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慢吞吞地从头顶往下浇——先是“我怎么醒了”,然后是“这他妈是谁的脸”,最后是“我为什么能看见自己的脸”。
我抬起右手。
镜子里那只手也抬了起来——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