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丝是在黎明前最沉、夜色最浓的那个时刻出门的。

天边还没有泛起一点光，院子里的一切都沉在朦胧的暗蓝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她轻手轻脚地跨出门槛，身后的小屋里，娜拉和塞西莉亚还沉睡着——两人挤在那张窄窄的木板床上，被子被缠成一团乱麻，娜拉的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架在塞西莉亚的腰上，塞西莉亚的手却还紧紧攥着薇丝留在枕边的一缕发丝，像在梦里也怕她悄悄走掉。

薇丝站在床边看了她们几秒，眼底漫开一片软得化不开的温柔。她弯下腰，把滑到地上的被角重新掖好，指尖擦过塞西莉亚露在外面的、带着温温热度的肩头，然后才转身离开。老旧的木门轴发出一丝极淡的吱呀声，立刻被卷过院角的晨风带走，轻得像一声叹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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