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时常在漫无边际、泛着诡异铁锈红的梦境中,听见林间掠过松梢的猎猎风声。
那时的风是真正自由的。它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湿腥与野草野花的青涩,粗砺而狂乱,毫无顾忌地拂过我飞奔时汗湿、滚烫的脸颊。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健康、有力地狂跳,双腿的每一节肌肉都充满了野性而富有弹性的爆发力。
在十四岁之前,我是靖王府里最让管家头疼、也最鲜活的那抹红影。我可以穿着宽大的赤色骑射服,任由粗糙的树皮擦过手掌,敏捷地攀上最高的古木去掏鸟窝;也敢挽起裤脚,任由冰凉见底的溪水抚摸我温热的足踝,赤足在乱石间摸鱼。我的笑声高亢而放肆,在那些层重叠叠的庭院里横冲直撞。那时候,我以为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