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沉入海平面，天边被烧成橘红色。海浪拍打沙滩，一声接着一声。远处有海鸟掠过低空，鸣叫着飞向天际。

这个世界很美。

她曾为它做过许多事。

建立王朝，推行仁政，兴修水利，普及教育，平定叛乱，抵御外敌。天启三十年，是这片大陆有史以来最安稳、最繁盛的三十年。

可那又如何？

功不抵过。

那些曾被她屠杀的亡魂，不会因她后来行了多少善事便原谅她。天道不会，因果不会，她自己也不会。

银雪收回目光。

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绣鞋踏上石板路的瞬间，法阵激活了。

一股无形力量自脚下涌起，顺着经脉攀入四肢百骸。她的修为开始被抽离，不剧烈，却持续、缓慢、不可抗拒。像一条大河被截断源头，水仍在流，却已不再有补充。

八境。

七境。

六境。

她每走一步，便弱一分。

那种虚弱感从骨髓深处渗出，像一件穿了千年的铠甲被人一片片卸下，露出其下柔软、脆弱、不堪一击的血肉。

等她走到极乐岛中央那座灰色石塔前时，修为已彻底归零。

她成了一个普通人。

甚至比普通人更弱。

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没有灵力护体的风，原来可以这么冷。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仍然白皙，仍然纤细，却不再有任何超凡光泽。它只是一只凡人的手，一只任何修者都能轻易折断的手。

银雪慢慢攥紧拳头，又松开。

阵心已融入她的身体。

法阵已开始运转。

修为已封。

退路已断。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女帝，不再是八境修者，也不再是天下第一人。

她只是无间狱中，罪印十级的囚犯。

莫大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白裙在风中轻轻鼓动，她的肩膀细瘦，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回头。

莫大根向前一步，与她并肩。

“陛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从现在开始，我该叫您什么？”

银雪没有看他。

“随便。”

莫大根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我还是叫您陛下吧。”

他慢慢道：

“我想看看，陛下能撑多久。”
不是因为黑暗。

法阵压制了她的灵觉，如今的她与凡人无异。没有神识，没有灵力，只剩最原始的感官。

而真正令她 [X] 的，是空气。

潮湿、沉闷、带着腐朽石壁与陈年血腥的气味。

像一座埋了无数尸骨的墓穴。

黑暗维持了十息。

随后，油灯亮起。

昏黄火光沿着甬道两侧蔓延，石壁上的符文泛着暗红色微光，宛如血管。

银雪一步步向前。

白裙拖曳，绣鞋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孤独而清晰。

莫大根跟在她身后。

他的视线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失去修为后，那股凌驾天地的威压消失了。

如今的银雪，不再像神。

而像一个真正的女人。

纤细柔软。

美得惊心。

白裙勾勒出她纤细腰肢与饱满胸线，长发如黑瀑垂落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昏暗灯火下，她裸露出的后颈与耳垂白得近乎透明。

莫大根喉结滚动。

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修为了。

她会痛。

会流血。

也会羞耻。

而这种认知，比她过去高高在上的模样更加致命。

——

大厅里，周俊辰早已等候。

当银雪踏入火光时，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她依旧太美了。

即便失去修为，那张脸仍像是天地偏爱的造物。

周俊辰笑着行礼：

“女皇陛下。”

语气恭敬，却满是恶意。

银雪神色平静。

“开始吧。”

周俊辰翻开薄册，慢条斯理地宣读规程。

直到最后一句——

“请陛下更衣，接受搜检。”

大厅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同时落在银雪身上。

她沉默了数息。

然后，抬起手。

纤长手指解开腰间银带。

银带滑落。

接着是胸前盘扣。

一粒。

两粒。

三粒。

领口松开的瞬间，一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火光下。

精致锁骨向两侧延伸，胸前曲线被松散衣襟若隐若现地托出，柔软饱满的轮廓在昏黄灯火中微微起伏。

莫大根呼吸骤然粗重。

周俊辰的眼神也变了。

银雪却没有停。

她褪下肩带。

白裙失去支撑，缓缓滑落。

布料顺着她的腰肢与长腿滑下，最后堆积在脚边。

她彻底赤裸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空气死寂。

火光映照着她的身体。

她胸部丰满而挺拔，雪白圆润， [X] 因寒意微微收紧，在灯火下透出淡淡粉色。纤细腰肢下，是柔和优美的臀线与修长双腿。

而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柔软的地方，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乌黑柔软的阴毛覆盖在雪白腿间，隐约遮掩着柔嫩 [X] 般的缝隙。火光摇曳时，甚至能看见那处细微的颤动。

她闭上了眼。

睫毛轻颤。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羞辱。

因为她知道——

所有人都在看。

看她赤裸的 [X] 。

看她的大腿。

看她腿间最隐私的地方。

而她不能遮掩。

不能反抗。

她甚至必须主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