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半,吉隆坡的暴雨在窗外肆虐,沉闷的雷声隔着厚厚的砖墙传进来,像是一头巨兽在低吼。而在这间幽暗、狭窄、泛着水泥霉味与下水道反味的厕所里,空气却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颗粒感。
我正以一种极度屈辱、毫无防备的姿态,整个人完全平躺在冰冷刺骨的灰色瓷砖地面上。

背部接触到的瓷砖由于长年潮湿,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薄膜,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脑门。我身上那套马来西亚中学校服——洁白的长袖白衬衫和天蓝色背心裙,此刻正像一块毫无价值的破布一样平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校服那挺括的布料正贪婪地吸附着瓷砖缝隙里的脏水,原本明亮的天蓝色在水渍的浸染下逐渐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