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镜宫

深夜十一点零九分，城市的脉搏沉入一种与白昼截然不同的律动。

不是睡眠的平缓，而是无数隐秘生命在各自巢穴中苏醒、舒展、进行私密仪式的窸窣汇集成的、庞大的背景噪音。水管在墙体内汩汩流动，电梯在井道中无声升降，某扇未关严的窗户泄露出极微弱的音乐片段，远处高架上轮胎摩擦路面的咝咝声永无止境。所有这些声音，被夜风搅拌、稀释，最终沉降为一片均匀的、几乎具有重量的嗡鸣基底。

薇薇安悬浮在老城区一片由旧式里弄改造的文创社区上空。她的灵体刚从滨江公寓那间被“暴风眼”般的死寂与创伤余烬充斥的空间抽离。方澜最后在沙发上沉入无梦睡眠时，那张被疲惫和脆弱重新占据的脸，以及地上那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