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过期报刊区的空气是凝固的，被遗忘太久，连灰尘都懒得飞扬。日光灯管老化的嗡鸣是这里唯一持续的背景音，惨白的光线将高耸到天花板的深褐色书架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块垒，投下的阴影边缘锐利如刀。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受潮后的微酸，混合着油墨、灰尘，以及从不知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隔壁自习室速溶咖啡粉那廉价的人工甜腻。

叶晚坐在靠墙长桌的末端。面前摊开的《异常心理学案例汇编》硬质封面边缘已经磨损，露出浅色的内芯。她读得很慢，指尖偶尔翻动书页，发出轻脆规律的声响。黑框眼镜后的视线平稳扫过一行行铅字，在某些描述集体幻觉或罕见分离性障碍的段落旁，留下极轻的、几乎与印刷字迹融为一体的铅笔标记——一个问号，一条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