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在线人数三千二百人。
我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数字，在心里默默地换算了一下。三千二百人，按我平时的转化率，今晚的直播收入大概在两百到三百块之间——够付我妈三天的住院费。只是住院费，不包含药费，不包含检查费，不包含任何治疗项目的费用。只够那张病床在那个房间里多放三天。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我在直播间里跳一整晚的舞，对着镜头笑两个钟头，换来的就是我妈在病床上多躺三天。
但我还是笑得很开心。
“感谢‘风吹杨柳’送的小花——谢谢姐姐！”我的声音在耳机里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但我控制得很好，语调轻快，尾音上扬，像一颗弹珠在玻璃面上跳了两跳，“感谢‘汉服小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