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都市蜃楼

深夜一点四十七分，城市在自身的代谢废物中缓缓下沉。

白日里被轮胎反复碾压后升温的沥青路面，此刻正将最后一点余热释放到微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层贴近地表、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的薄雾。霓虹灯的光晕在其中扩散、晕染，将建筑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暧昧。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像手术刀划破这层薄雾，留下短暂而锐利的光痕，旋即又被更深的静谧吞没。远处工地上彻夜不休的打桩声，以一种恒定而沉闷的节拍传来，反倒成了这无边寂静最忠诚的注脚——一种用噪音标注的、更庞大的静。

薇薇安悬浮在市中心一片密集的酒店式公寓楼群上空。她的灵体刚从东北角别墅区那间弥漫着从容掌控与感官艺术气息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