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像是从地底蒸腾上来的,一层叠着一层,把整座小城裹进闷热的壳里。入夜许久,暑气仍未散尽,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粘在皮肤上,沉甸甸的。
桑多涅是被热醒的。
空调不知何时停了转,窗帘纹丝不动,没有一丝风肯光顾这间屋子。她翻了个身,后颈黏着枕面,睡衣湿湿地贴在背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着薄汗。意识还半沉在梦的残片里,她伸手去拢散落在脸侧的碎发。
指尖却碰到一样不该在那里的东西。
柔软,温热,覆着细密的绒毛。还会动。
桑多涅的手僵在原处。那只耳朵在她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惊着了,又像是在主动蹭她的手。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地、一寸一......